離婚當天，她亮出底牌 › 第 7 章 · 共 9 章
影后之夜
電影節紅毯口。
下午四點。
一輛黑色加長賓利直接堵了路。車門一開，閃光燈跟不要錢似的，一片白慘慘的，眼裡都晃得慌。
沈念探出身子。腳還沒落地，快門聲就跟颳風似的，噼裡啪啦全擠在一起，根本聽不清哪一下。
她身上那件墨綠色緞面裙，領口開得低，露著脊樑骨，脖子上掛著個大翡翠吊墜，綠油油的，在燈底下晃得人眼暈。
她站定，衝兩邊舉了舉手。底下人瘋了，喊聲亂了套。「沈念！看我！」「左邊左邊！」「念念我愛你——」粉絲那邊的動靜比記者還大。有人舉著十年前的老海報，有人舉著昨晚熱搜截圖，紅底大字寫著「沈念牛逼」。沈念多看了兩眼粉絲，欠了欠身。底下的尖叫聲瞬間又竄高了一截。
身子一轉，她往裡走。步子邁得不快，每一腳都踩在閃光燈最兇的地方。墨綠色的裙襬拖在地上，像條黑河似的，一直拖到盡頭。
簽名牆跟前，接了支筆，刷刷三個字簽上。一扔筆，轉身面對媒體，笑一下，左轉四十五度，再右轉四十五度。這就跟排練過一樣，挑不出半點毛病。
臺下有個剛入行的小記者湊跟前問：「這姐們不是隱退十年了？怎麼這氣場還這麼足？」旁邊個老記頭都不抬，咔咔按快門：「閉嘴，拍你的。」
紅毯盡頭，林姐正守著呢。沈念走過去，林姐伸手把裙襬扯平：「裡面座位都定好了，第一排中間。」沈念點了點頭。這時候入口那邊亂了起來，有人喊有人跑。林姐瞥了一眼。「陸景琛。」沈念沒回頭。「知道了。」
陸景琛翻牆進來的，西裝皺巴得像抹布，領帶歪到胳肢窩。剛落地就被兩個保鏢按住。他拼命掙：「我是陸氏總裁！我要進去！」「沈念！你聽我說——」第三個保安從後面上來，勒住腰。三個大漢合力往外拖。一隻皮鞋差點被蹬掉。媒體區有人認出他，鏡頭轉過去拍了兩張，但底下大部分人根本沒動。一個破產邊緣的貨，能比得上沈唸的皮囊？
剛拖過媒體區，又竄出來個穿紅裙子的。頭髮亂得像雞窩，舉著塊大牌子衝進來。上頭寫著「沈念小三實錘」、「偷稅漏稅」，底下還配著模糊截圖，一看就是PS的。她衝到跟前大喊：「拍這個！拍這個！」「沈念是騙子！她當年——」話沒喊完，兩個女警從後面包抄上來。一個按住肩膀，一個奪了牌子。「蘇婉兒女士，擾亂公共秩序，跟我們走一趟。」蘇婉兒尖叫：「憑什麼抓我！我說的是真的！」女警沒說話，直接上手拷，咔嗒一聲把人銬了。紅裙子側邊被扯開了大口子。往警車上押的時候，她還在回頭罵：「你們都是幫兇！沈念買通了所有人——」車門一關，聲音悶在裡面。警車開走了。
整個紅毯邊上的鬧劇前後也就兩分鐘。沈念連頭都沒回，她正跟個外國導演聊得火熱。導演用法語說：「今晚造型太美了。」沈念也回法語：「謝謝，您的新片我看了三遍。」兩人碰了碰杯，笑得挺開心，好像剛才那陣亂子根本沒發生過。
進了會場，燈光暗了不少。沈念坐在第一排中間。左邊坐的是個好萊塢大亨，右邊是國內名導。她落座後跟兩邊點了點頭，動靜不大，穩得很。後排有人小聲嘀咕：「剛才門口那個男的陸景琛？」「聽說是她前夫，公司快黃了。」「那個女的呢？」「十八線模特，插足那個。」沈念端起礦泉水喝了一口。手穩得連水面都沒晃一下。
大螢幕一黑，燈光光束直射下來。主持人上臺：「各位晚上好，歡迎來到電影節頒獎典禮。」掌聲雷動。沈念放下水瓶，跟著拍手。節奏不快不慢，挺順。獎項一個個發。什麼最佳攝影、最佳剪輯、最佳配樂。鏡頭時不時閃過提名者的臉。掃到沈念，她微微點頭。這掌聲比粉絲的尖叫聲沉，都是打心眼裡的服氣。四十分鐘後。
主持人又出來了，手裡換了信封：「接下來是最佳女主角。」聲音拔高八度。「有請頒獎嘉賓——國際影后，十年前憑《深淵》拿獎拿到手軟的沈念！」啪，大聚光燈打下來，白花花一片。沈念站起身，理了理裙襬，轉身往舞臺走。上臺階的時候，眼皮抬了一下。二樓角落，有個位置太偏沒光，但她看見了。陸景琛被按在摺疊椅上，嘴被捂著，死死盯著她，眼圈通紅。沈念收回視線，嘴角勾了一下。那笑挺淺，沒人敢保證她在笑。走到中間，主持人遞信封。沈念接過來，轉身面對臺下。燈光追著人走，整個人鍍了層金。她低頭拆信封。全場安靜。二樓角落，保安手又緊了，陸景琛喉嚨裡咕噥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