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她亮出底牌 › 第 6 章 · 共 9 章
跪求復婚的鬧劇
九點了，半島酒店門口像炸了鍋。
一輛黑邁巴赫剌耳停路邊，門拉開，陸景琛跨出來。
深灰西裝，頭髮梳得光溜溜，手裡舉塊白牌子，紅筆手寫的。
「念，我錯了」五個大字，在路燈底下紅得滲人，跟血似的。
他走到正門，蹲下。
膝蓋磕在大理石上，悶響一聲。
門口保安一愣，剛要往前撲，七八個黑衣人從旁湧出。
記者來了，長槍短炮全懟臉上，直播已經開了。
「陸總您這是唱哪出？」「跟前妻還有戲？」「蘇婉兒知道？」
陸景琛不吭聲，眼珠子死盯著旋轉門。
天公不作美，起初幾滴，不到十秒成了瓢潑大雨。
雨下瘋了。他渾身溼透，頭髮貼腦門，白牌子上的紅字被衝得往下淌。
直播間裡炸了。
「臥槽陸景琛真跪？」「笑死，當初作死的時候沒想過今天？」「沈念別出來啊」「這演得比蘇婉兒好」「17樓在哪？」「17樓，半島員工知道的」「往下看能看見吧」
十七樓。
沈念站在窗前，窗簾只留個縫。
望著樓下那個雨中的影子，看了三秒。
手一鬆，拉上窗簾。
「林姐。」
林姐從沙發上彈起來。「說。」
「讓保安弄走，別報警，直接拖。」林姐掏手機打前臺。「1708房，門口有人搗亂，保安清場。」
掛了電話，她看沈念。沈念正對著鏡子補妝。
「你……沒事吧？」
鏡子裡的女人瞥她一眼。「我能咋。」
林姐在旁邊椅子上坐下。「都跪二十分鐘了，直播八十萬加。熱搜第三。」
「哦。」「第三啊。」
沈念翻開工牌上的演講稿。
林姐盯著側臉。「念念，你老實交代。」
「啥實話？」
「你心裡……沒點波瀾？」
沈念抬頭，鏡子裡對上林姐視線。「波瀾？」
「……動搖不？」
沈念笑了，不是冷笑，就是平常那一笑。「林姐，你猜我明天上臺說什麼？」
「獲獎感言？」
「對。」
沈念低頭看稿子，念起來。「感謝組委會，感謝評審團，感謝所有愛我的觀眾。」
聲音輕，穩。「這個獎盃，我等了十年。」
「十年前我走，很多人問為什麼。」
「今天我不回答。」
「因為答案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頓住，嘴唇抿直。「重要的是，我回來了。」
「而有些人，不配站這兒。」
最後三個字輕得像氣，又狠得像刀。
林姐愣住。
窗外變吵，林姐走過去拉開了窗簾。
保安架著陸景琛往外拖，陸景琛掙扎。牌子掉地，泡爛了。
記者追拍，直播間彈幕瘋了。「哈哈哈哈拖走了」「保安大哥加雞腿」「陸總熱搜預定」「沈念牛逼」
陸景琛被拖到路邊，保安一鬆手，他踉蹌兩步，差點栽進水坑。
他回頭吼十七樓。「沈念！你下來！」
「我錯了！真錯了！」
「給個機會！」
雨聲太大，喊聲傳不上來。十七樓窗戶燈亮著，窗簾沒動。
陸景琛又喊了兩聲。
一個保安擋臉。「先生請走，再鬧叫警察。」
陸景琛瞪眼，雨水順著下巴淌。
他張嘴想吼，手機突然響了。
接通，那邊說話，他臉唰白。
「什麼？跌了百分之七？不可能！」
「就因為跪這兒？」
他攥死手機，指節發白。「知道了。」
掛了電話，回頭看。
燈滅了。
十七樓的燈，滅了。
陸景琛在雨裡抖，記者還在拍，直播間破一百萬，熱搜衝到第一，話題「陸景琛雨中下跪被拖走」。
彈幕全是嘲笑和「沈念牛逼」。
十七樓，屋裡黑了，只留床頭小檯燈。
沈念坐在床邊，手裡還捏著那紙演講稿。
她站起身，走到穿衣鏡前。
白睡袍，頭髮散著，卸了妝的臉素淨。
她舉起稿子，對著鏡子再念。「感謝組委會……感謝評審團。」
聲音在空屋子裡迴盪。「……有些人，不配站這兒。」
說完，她放下稿子，對著鏡子笑。
笑得輕，淡，但比十年前紅毯那個回眸，看著更鋒利。
她轉身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
樓下，陸景琛被保安押著走過馬路，背駝了，西裝擰不出水。
看了兩秒，手一鬆，關窗。
她躺回床，摸過手機。熱搜第一：陸景琛下跪熱搜。熱搜第二：沈念頒獎嘉賓。
關機，放床頭，按滅檯燈。
黑暗中，她閉眼，嘴唇動了動。
窗外雨還在下，明天電影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