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式設計師用BUG反殺怪談 › 第 1 章 · 共 9 章
午夜按下電梯
一點十七了。
林默推開門，後脖頸子一涼。
公告欄上貼著三張大紅紙，看著扎眼。上面寫著——午夜十二點後停用電梯，看見紅衣別對眼，負一層封了，後果自負。
「又換規矩？」
林默掃了眼，掏出手機咔嚓拍幾張。寫程式碼的毛病，這會兒居然想拍個需求文件回去慢慢研究。
身後腳步聲響。
「喲，林工回來啦？」
王德厚晃晃悠悠從值班室出來，手裡拎串鑰匙，臉上那笑都要溢位來了。旁邊跟著個高個兒李猛，雙手抱胸，跟堵牆似的。
王德厚指著公告欄：「看清楚沒？三條。誰要是違反了，出了事別怪物業沒提醒。」
林默收起手機：「知道了。」
「知道？」王德厚嘖了一聲，「你們寫程式碼的天天找bug，回了家還不能消停？我勸你別作死。」
他湊近了上下打量：「一個月六千房租，你加班加得跟狗一樣才供得起。要是敢違反被趕出去——」 拍了拍林默肩膀，「窮鬼就別學人玩個性。」
林默攥緊了手指。李猛在旁邊「嘿」笑一聲。
「王經理，」林默抬頭盯著他，「電梯是你家開的？規矩是你定的？」
王德厚臉上的笑紋沒變：「不是我定的，但我管。怎麼，想試試？」
他退後半步，做個請的手勢：「電梯在那邊，請。現在是——」 看了眼手機，「一點二十三，過了十二點。你敢按，我王德厚給你豎大拇指。」
李猛把抱著的胸鬆開，往前跨了一步。
林默盯著王德厚看了三秒。
轉身進了電梯。
「有種！」王德厚在後面鼓掌，「李猛，看好了，咱們林工要給全樓做個示範！」
林默按上行鍵。門開了。轎廂裡燈昏黃，角落裡站個女人。
紅裙子，長髮垂到腰際。
林默腳底下頓了一下。
「怎麼？慫了？」王德厚的聲音飄過來。「這就回來還來得及，道個歉，這事兒就算了。」
林默走進去。門關上了，把王德厚那張笑臉切在外面。
電梯往上行。林默按了六樓。
轎廂輕微晃動，頭頂燈閃了一下。紅衣女人站在角落，一動不動。林默盯著樓層數字。3樓，4樓。燈又閃了，這次滅得久。黑暗裡，林默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動。
燈亮了。紅衣女人在他左邊，不到三十公分。
林默心跳漏了一拍。
顯示屏跳到5樓，停了。電梯猛地一震，燈全滅了。三秒後，應急燈慘白地亮起來。林默背貼著轎廂壁。
紅衣女人抬起手。那手白得沒血色，指甲發青。她越過林默面前，按了層鍵。負一層。按鍵紅得刺眼。
電梯猛地下墜。失重感撞上來，林默膝蓋一軟，單手撐住牆。樓層數字亂跳。4、3、2、1——
眼前一花。公告欄上的三條規矩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但這回變了。
第一條下面多行小字：「本條有效30天，已過期17天。過期無效，不影響其他條。」
第二條下面也有字：「對視距離1.5米。若紅衣靠近至30公分內，此條無效，執行第三條。」
第三條下面紅字醒目：「負一層僅對『違反前兩條者』開放。若前兩條無效，第三條不觸發。管理員許可權可覆蓋本條。」
林默瞳孔一縮。每一行註釋都跟程式碼似的，邏輯清晰，執行條件擺在那兒。
電梯還在往下掉。紅衣女人轉過頭。頭髮縫裡露出隻眼，灰白色，眼白全是紅血絲。她張嘴，沒聲音，口型卻很清楚：「別讓她按下B1。」
林默低頭。負一層按鍵已經亮了。晚了。
電梯轟地停住。
門開了。外面走廊貼白瓷磚，燈紅得像血，空氣裡有股鐵鏽味。紅衣女人走出電梯，回頭看了一眼，嘴角一勾，鑽進紅色的盡頭。
門合上。林默靠在牆上喘氣。褲兜手機震了一下。拿出來，是一串亂碼發來的簡訊：「歡迎來到負一層。驗證通過：找到陳婉屍體。時限3小時。超時後果：永久滯留。」
林默抬頭。負一層紅光還亮著。按鍵下多出一行字——只有他能看見：「管理員許可權全覆蓋。當前管理員：王德厚。狀態：違規中。可覆蓋。」
林默把手機揣回兜。電梯門又開。紅色走廊像條食道，通向地底。林默深吸一口氣，邁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