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著證據殺回決賽 › 第 7 章 · 共 9 章
終極清唱
沈鳶大步走上臺,空蕩蕩。沒伴奏,那幫樂手倒是老老實實杵在那兒沒動。全場三萬多人,就她一個人,手裡攥著個話筒。深吸一口氣,肺裡像塞了把碎玻璃,扎得慌。疼。閉上眼。
閉眼全是以前的事兒。地下室那股子黴味,趙鋒把合同往桌上一摔,「簽了,再想唱歌做夢去吧。」林婉在慶功宴上笑得花枝亂顫,「天賦是不錯,就是不懂規矩。」媽打來的電話,她沒敢接。卡里餘額就剩二百三十七。最後一晚站在天台上,風灌滿衣領,滿城燈火。沒哭,就覺得透心涼。
沈鳶睜眼,臺下死一般靜,彈幕全停了。大夥都在憋著氣等。她張嘴,嗓音有點啞,「這首歌,叫《破繭》。」「兩年前寫的。」頓了頓,「寫個……死過一次的人。」沒前奏,直接開唱。第一個音出來,清脆,像冰面炸開。
沒伴奏,字字扎心,句句見血。「他們說你要低頭,他們說你要溫柔,他們把鎖鏈鍍成金,說那是通往星光的舟。」唱到這兒,每一個字都赤裸裸的,像刀子往肉裡戳。「你跪著簽了字,血滴紙上誰在意?你笑著說我行,鏡子裡的人卻根本不像你。」
副歌一齣,聲線瞬間拔高,不尖,是穿透,像胸腔裡有什麼東西硬生生撕開了口子。「破繭——哪怕翅膀全是血——」臺下,第三排妹子捂著嘴,第七排大叔摘了眼鏡。林婉被兩個警察壓在後臺通道,死死盯著臺上,指甲嵌進肉裡。
唱到第二段,氣口穩得不像話,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他奪走你的聲音,她偷走你的名字,他們笑著分蛋糕,蛋糕裡全是你的骨頭。」控制室裡,調音師忘了推杆,導播忘了轉鏡頭,大夥都跟木頭樁子似的杵那兒,聽。
彈幕開始刷,不是那種鋪天蓋地的,是一條一條往上冒。「我哭了。」「我哭了。」「我哭了。」唱到橋段,她突然改詞了。前頭寫的全是恨,全是「我要回來撕碎你們」。這回,她改成了:「我回來了,不為復仇;我回來了,只是想證明,那個女孩沒錯,她只是太信光。」
聲音落下去,輕得像羽毛,緊接著,最後副歌。爆發。「破繭——哪怕翅膀全是血——」「破繭——我要在太陽底下——飛——」最後一個音拖了七秒,穩,穩得不像活人唱出來的。音一落,全場死寂。一秒,兩秒,三秒。前排男生猛地站起來,鼓掌,接著第二個人,第三個人。五十個,三百個,三萬人,全站起來了。掌聲像雷劈下來。
沈鳶站在臺上,滿臉是淚,沒擦。後臺,林婉抖得厲害。看見螢幕上那個數字——八百七十三萬票,還瘋漲。看見劉姐臺上去,看見觀眾哭,看見彈幕全是「破繭」。她眼睜睜看著自己十年心血,崩了。
趙鋒就在旁邊被銬著,低著頭,大氣不出。林婉突然笑了,笑得扭曲。猛地一掙,警察沒抓住。她衝上臺,奪過話筒,音尖得刺耳:「你們都被騙了!」指著沈鳶,眼睛通紅:「她根本不是這兒的人!她是重生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