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著證據殺回決賽 › 第 5 章 · 共 9 章
評委倒戈
沈鳶走到舞臺邊上。燈光太刺眼，晃得人眼疼。臺下的聲音像海嘯一樣壓過來，聽得人耳膜嗡嗡響。有人喊她名字，有人舉燈牌，還有一大片人站起來鼓掌。
主持人剛舉話筒，評委席上，李正突然站起來了。
「等一下。」
全場瞬間死寂。
李正這人，圈裡誰不知道？出了名的老好人，從不輕易得罪人。他今年五十七，幹了三十二年制作人，捧紅過十一個歌手。平時連熱搜都不上。
但今天，他站起來了。
王德斜著眼睛瞪他：「老李，你搞什麼名堂？」
李正沒理他，掏出手機，舉高。
「各位觀眾，我有東西要給大家看。」
手指在螢幕上劃拉，螢幕轉向大螢幕。
「昨晚十一點四十分，我收到條簡訊。」
他把手機懟到鏡頭前，簡訊內容投在大螢幕上：
「李老師，林婉這邊給您準備了六十萬，決賽打分時請給沈鳶壓到85分以下。王德那邊已經談好了，就差您這邊。今晚十二點前回復，過期不候。」
臺下炸鍋了。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
「六十萬」
「王德談好了？？？」
「李正牛逼」
「這是直播啊」
「良心評委」
王德的臉瞬間漲紅，紅得跟猴屁股似的，猛地拍桌子站起來：「李正！你他媽——」
「我還沒說完。」李正轉頭看著他，語速不緊不慢，「王老師，昨晚十點零三分，你給我打過電話。」
他又翻出條通話記錄，時長四分十二秒，顯示的撥出方就是王德。
「你在電話裡說，只要我給沈鳶壓分，林婉那邊額外給我二十萬。你還說，反正沈鳶沒背景，壓了就壓了。」
王德的嘴唇哆嗦個不停。
「你放屁！」
「我錄音了。」
李正點開一條音訊，音響裡傳出王德的聲音：「老李，你就別端著了我跟你說，林婉這次是鐵了心要拿冠軍。趙鋒那邊已經安排好了，調音師、燈光師都打點過了。你這邊就配合一下，反正沈鳶那個丫頭翻不了天。」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音訊繼續：「別裝了，張製片都參與了你怕什麼？出事有上面頂著。」
門外一聲脆響，王德的腿軟了，退後兩步直接撞翻評委桌，茶杯摔得粉碎，水灑了一地。
「李正你瘋了？」王德的聲音都變調了，「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沈鳶站在舞臺邊，看著這個老頭。
李正這輩子，唯獨給了她一次高分。可比賽剛完，李正就被節目組換下了，理由是身體不適。後來她才知道，李正是因為拒絕配合張製片搞黑幕，被威脅要封殺。他沉默了大半年，然後發了條微博：「我退出娛樂圈」，從此人間蒸發。
沈鳶深吸一口氣，走到舞臺中央。
「李老師。」
李正好不容易抬起頭。
「謝您。」
李正擺擺手，坐回了椅子上，眼神沉了下來。
「王老師，你不是說沈鳶買通了調音師嗎？」
王德臉色鐵青，支支吾吾：「你那條轉賬記錄，要不要解釋一下？」
大螢幕上依舊是直播畫面。沈鳶點開相簿，一張銀行截圖被放大。
收款人：王德。
金額：四十萬。
轉賬時間：決賽前三天。
轉賬人：趙鋒。
附言：評委勞務費。
王德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這、這是——」
「是你自己發的。」沈鳶盯著他，「你讓趙鋒轉賬時備註『評委勞務費』，說是為了避稅。」
她把截圖放大。
「可惜，評委勞務費都是主辦方統一發的，哪有私下轉賬的？你收的這筆，算哪門子勞務費？」
王德張著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導播間那邊亂套了，耳機裡傳來總導演發抖的聲音：「切、切廣告！快切廣告！」
攝像師手都在抖。但沒人敢動。三千萬人在看，彈幕像瀑布一樣刷屏。
「別切」
「誰敢切」
「我們要看」
「沈鳶衝」
「李正老師我愛你」
主持人傻站在那，忘了說話。
李正又開口了，聲音不大。
「我還有一個東西。」
他摸出一部老舊諾基亞，放在桌上。
「這部手機，就是用來跟張製片聯絡的。」
開啟簡訊介面，滿滿當當全是張製片發來的東西。
「包括他如何安排調音師、收買燈光師，還有修改投票系統的後臺資料。」
導播間裡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直播畫面閃了一下，黑屏。三秒，又亮了回來。
彈幕徹底瘋了。
「導播間炸了？」
「張製片是誰？」
「節目組製片人？」
「臥槽這是要翻天？」
「三千萬人在看你們敢掐？」
「繼續繼續繼續」
李正把諾基亞扔在桌上，「沈鳶，你剛才說比賽還沒結束？」
「是。」
「那繼續。」李正拿起鋼筆，「你唱你的，我評我的。誰再敢動你的分數——」他掃了一眼王德，「我第一個不答應。」
沈鳶走向話筒架，手指關節發白，握緊話筒。直播畫面上，臉被燈光照得慘白，眼眶有點紅，但沒掉淚。
她深吸一口氣。
「第一句，給你們。」
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接著閉上眼，唱了起來。
沒伴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