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撕了賣身契 › 第 8 章 · 共 9 章
她的新時代
法槌「咚」地一聲砸下來。
法官的聲音平板無波：「被告人周景行，犯挪用資金罪、職務侵佔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七年，並處罰金人民幣二百萬元。」
「被告人方敏，犯職務侵佔罪、偽造會計憑證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並處罰金人民幣五十萬元。」
周景行挺直了腰桿，站在被告席上。他剛配了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擦得鋥亮。聽到「七年」那兩個字，他嘴角扯了一下。
方敏在旁邊抽抽搭搭。哭得沒聲，就那麼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把粉底衝了花，死活不讓人聽見動靜。
兩個法警把人帶走了。周景行路過蘇晚跟前時沒停步，只吐出三個字：「你贏了。」
蘇晚連頭都沒抬，低頭在那兒收拾東西。隨身碟、證據影印件，一件件往袋子裡塞，手指頭穩當得像按計算器。
旁聽席上站起來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深灰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走到蘇晚跟前伸出手。
「蘇總，恭喜。」
蘇晚抬手握了握。那手勁兒挺大，握了兩下就撤了。
「董事會明早九點，蘇總準備一下。」
「早準備好了。」
蘇晚說。
第二天八點四十五，蘇晚推門進了銳恆科技的會議室。十三個人，到了十一個。缺的兩個，一個在加拿大貓冬，一個上週就遞了辭呈——那是個周景行的死忠，風向不對，早就溜了。
秦正鴻坐在主位，看見蘇晚進來，隨便點了點頭。蘇晚在客位坐下，律師把檔案推過來。股權轉讓協議、法人變更、董事會決議，三份東西，每一頁都夾著黃標。
秦正鴻翻開第一頁：「周景行名下31%股份，法院裁定返還，方敏名下5%一併返還。加上蘇總您原本的20%，總共56%。」
律師停頓了一下：「蘇總，現在您是銳恆第一大股東了。」
會議室裡靜得掉根針。長桌尾端，分管市場的鐘總五十來歲，微胖，把剛點的煙掐滅了。
「秦總，我直說。周景行進去了大快人心，但咱們丟的三個大客戶，他判多少年也回不來。」
匯科上週發了解約函，天馳說要暫停合作，恆遠那邊的合同明年三月到期，採購總監電話都打不通。鍾總轉頭看向蘇晚：「蘇總，您是搞技術的，沒話說。但管四百號人的公司，跟管產品部完全是兩碼事。」
蘇晚從包裡掏出個平板，點開第一頁PPT，推到桌子正中間。
「匯科解約，是因為咱們M3晶片模組比競品貴15%，良品率低了8個點。」
「這是新方案，用雙通道封裝替代單通道，材料成本降22%，良品率能衝到97%。」
老鍾眉頭擰成了疙瘩：「雙通道封裝？去年周景行不是斃了嗎？說是資料造假。」
「他根本沒看我給的實驗資料。」蘇晚冷冷地說，「他只看了方敏改過的那一版。」
會議室裡有人乾咳了一聲。蘇晚從包裡掏出個透明樣品盒，拇指大小，裡頭嵌著塊銀色晶片。
「這是昨晚從封裝廠摸出來的樣片，老化測試跑了1600小時，衰減不到0.3%。」
樣品盒被推到秦正鴻手邊。秦正鴻拿起來對著光照了三秒：「天馳那邊呢？」
蘇晚劃開手機，點開條語音。
「老秦，蘇總昨晚把樣品送我辦公室來了。」
天馳採購總監那標誌性的公鴨嗓傳了出來：「我連夜帶著技術測了，功耗比匯科那批低18%。你們什麼時候量產？我直接轉三百萬預付款。」
全會議室的人都盯著那手機。老鍾張開了嘴，蘇晚沒等他說話，直接站起身，拎起樣品盒。
「匯科的解約函還在法務部堆著。我今早七點給張總打過招呼。」
「他說啥？」
「他說只要良品率真能過95，匯科就不解約。他下午三點飛過來籤補充協議。」
蘇晚把樣品盒往老鍾桌上一拍。
「鍾總，市場這塊您熟。產品、價格都擺這兒了。您說，還能把客戶追回來不？」
老鍾盯著盒子，伸手拿過來翻了個底朝天，盯著底部的鐳射碼看，突然樂了。
「他媽的這東西，你啥時候弄出來的？」
「三個月前。」
這話蘇晚是在心裡說的。前一世，周景行斃掉方案那天，她在實驗室熬到凌晨三點。老何推門進來勸她：「蘇總您歇歇，這方案我信，但周總不批，咱沒預算。」當時她沒吭聲。重生回來到第二天，她就去找了老何。老何在封裝廠死磕了十一天。
秦正鴻敲了敲桌子：「投票。」
全票通過，蘇晚任CEO。
秦正鴻簽完字，旋上筆帽，站起身：「蘇總，這公司交給你了。」
蘇晚點點頭。沒說謝謝，也沒說什麼不辜負信任的話，只是收好檔案，裝好包，拿起手機給老何發了條微信。
「量產排期發你了。三個月，五萬片。」
三天後，簽約儀式在銳恆科技一樓展廳搞起來了。紅底白字橫幅一掛，香檳塔擺了兩排，七八家媒體，攝像機架在後面。蘇晚一身藏青西裝，頭髮扎得利索，站在簽約臺前。
天馳代表剛簽完字跟她握手，匯科張總又在籤第二份。快門聲一片片響起來。
突然，展廳門口傳來腳步聲。三個女人大搖大擺進來。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短髮，一身黑，踩著十釐米高跟鞋，直奔簽約臺。
「蘇總，恭喜。」
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見了。蘇晚認出她，趙雪亭，凌創電子的副總，銳恆曾經的死對頭。
前一世，周景行掏空公司，凌創就是以半賣半送的價格把銳恆的核心專利買走的。
趙雪亭從助理手裡接過份檔案，往桌上一拍。
「蘇總，M3 Pro的雙通道封裝，專利申請了嗎？」
蘇晚盯著她。趙雪亭笑了。
「我們凌創半年前就遞了同類申請，昨天剛拿到初審通知書。」
她翻開檔案推過來。
「蘇總，你以為這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