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撕了賣身契 › 第 7 章 · 共 9 章
法庭最終章
二號庭的門「砰」地開了。蘇晚跨步進去。屋子裡的三十多號人,前排最顯眼那仨,穿著一身定製西裝,是秦正鴻的人。他們看見蘇晚,一個個跟木頭似的,沒動靜。
被告席上坐著周景行,手銬早摘了。一身深灰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旁邊站個律師,四十來歲,鼻樑上架金絲眼鏡,桌上堆了厚厚一摞紙。
蘇晚在證人席一屁股坐下。法官手裡的木槌「咣」地敲響。「開庭。」
檢察官先念起訴書。職務侵佔,挪用資金,偽造會計憑證,三項罪名,涉案金額三千四百萬。
周景行的律師站了起來。「審判長,這就是個商業糾紛。銳恆股權亂得很,創始團隊早就鬧翻了。什麼挪用,那就是內部調撥;什麼造假,那就是記賬不規範。」他推了推眼鏡。「公訴人拿的那些電子證據根本站不住腳。盜取被告私人聊天記錄,這是違法的。我申請把所有電子證據當庭排除,而且還要反告證人蘇晚侵犯隱私。」
旁聽席裡有人鼓掌。法警呵斥一聲。法官看向蘇晚。「證人蘇晚,你有什麼意見?」
蘇晚站起來。「審判長,我要展示證據原件。」
法官點了點頭。左邊的大螢幕亮了。第一張圖是銀行流水。2019年3月12號,銳恆對公賬戶轉給深圳前海一家空殼公司八百萬。兩天後,這筆錢拆成四份,分別進了周景行他媽的卡、前妻卡、方敏卡,還有一家開曼群島的離岸公司。都是周景行。
「律師說這是調撥。」蘇晚指著螢幕,「周總,這錢轉給你媽,算調撥?你告訴我,這是啥商業用途?」
周景行沒吭聲。律師站了起來。「審判長,這流水來源有問題——」
「來源就是銳恆財務後臺。」蘇晚直接打斷他,「我是聯合創始人,系統最高許可權在我手裡。每一筆操作都有日誌,日誌都送司法鑑定了,結論就在公訴人手裡。」檢察官遞上一份鑑定書。
「鑑定編號SFJD-2024-0837,結論:資料未發現篡改,生成時間一致。」法官翻了兩頁,看向辯方,「駁回。繼續。」
蘇晚切到第二張圖。後臺截圖,方敏的賬號兩個月裡改了四十七次憑證,全在凌晨兩三點。方敏已經認了,說指令都是周景行下的。蘇晚盯著被告席,「周總,半夜給方敏打電話改賬,錄音要現在放?」
律師又站起來了。「錄音沒經過同意——」
「審判長。」蘇晚轉頭看法官,「錄音是會議自動錄的。銳恆所有會議都往雲端錄,登入就有提示。周總參加了二十三次,一次都沒說過不錄。」法官問:「在清單裡嗎?」檢察官答:「在。D-17到D-39,一共二十三段。」
法官敲槌。「放D-19。」音響裡傳來周景行的聲音,「那八百萬,做成技術服務費。合同後補,找深圳那家公司蓋章。審計要是問起來,就說專案黃了,錢追不回來了。」方敏聲音發顫,「周總,這……審計能過嗎?」「過不了我兜著,你只管做。」錄音斷了。法庭裡安靜了兩秒。
周景行臉皮抽了兩下。蘇晚切到第三張圖。雲端日誌顯示,2019年5月7號凌晨3點12分,周景行遠端登入財務伺服器,刪了十一條記錄。但是備份系統3分48秒後才觸發,全給還原了。時間精確到毫秒。
律師張大嘴,啞火了。蘇晚翻到最後一頁。時間軸拉到底,從一月第一筆異常轉賬,到六月審計前夜刪資料,四十七筆操作,三千四百萬流向,全在上面。「審判長,」蘇晚冷笑,「不是糾紛。這是謀劃了八個月的犯罪。」
旁聽席上秦正鴻的人站起來要走。法警攔住,「沒休庭,誰也不準離席。」那人只能坐下,臉色煞白。
法官看向辯方,「還有異議嗎?」律師沉默了一會兒,「我方申請休庭,跟當事人通個氣。」「駁回。」法官敲槌,「傳二號證人。」
旁聽席後排,獨立董事老陳站了起來。六十二歲,頭髮花白,腿腳有點跛。路過被告席,周景行死死盯著他。老陳沒抬頭。
他坐下,舉起手宣誓。「今年四月,周景行找我。」老陳聲音穩得很,「讓我在董事會投個『戰略投資』,一千兩百萬。我問投哪,他說不用管,我沒答應。」
檢察官問:「後來呢?」「找過三次。第二次提了三十萬現金。第三次說,再不配合,下次董事會就換人。」檢察官問:「你為啥站出來?」「蘇總來找我,把證據給我看。」他頓了頓,「我在銳恆當了八年獨立董事,公司是我看著長大的。不能讓它死在蟲子手裡。」
周景行突然站起來,「老陳你個老東西——」「被告坐下!」法警按住他。周景行被扔回椅子上。金絲眼鏡歪了,領帶也歪了。
法官敲槌,「證據確鑿,本庭決定——休庭二十分鐘,合議庭評議後宣判。」法槌落音。
法警架起周景行。他掙扎了一下,轉頭看蘇晚。這眼神蘇晚熟,不是氣,不是怕。是冷的,沉的,像看一具屍體。前世她站天台上回頭見他最後一眼,就是這個樣。
蘇晚沒動。看著周景行被帶出側門,她低頭從兜裡摸出枚隨身碟,往桌上一推,剛好推了半寸。接著她抬起頭,衝著旁聽席上秦正鴻的人,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