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撕了賣身契 › 第 9 章 · 共 9 章
罪有應得
三個月後，城南監獄門口。
蘇晚拎著個牛皮紙信封等在那兒。武警核了身份證和探視函，手往左邊一指，「那個通道，三號探視室，十分鐘。」
蘇晚應了一聲。
走廊老長，日光燈嗡嗡響。她踩著高跟鞋，鞋跟敲在水磨石地上，噠噠噠，很穩。
三號門開了。蘇晚進去，落座。
玻璃那頭，門吱呀一聲開了。周景行穿著橙色囚服進來，寸頭，臉尖了一圈。他看見蘇晚，腳頓了頓，才慢慢坐下。
兩人都拿起話筒。誰也沒說話，靜了三秒。
「你來了。」周景行嗓音啞得像砂紙擦過。蘇晚一聲沒吭。
「來看我笑話？」周景行嘴角扯動一下，「三個月了，你是頭一個。」
「方敏呢？」
周景行眼神暗了暗。「判了三年，女子監獄。家裡人請了律師上訴，駁回了。」
蘇晚死盯著他。周景行突然笑出聲。「蘇晚，你真以為你贏了？」
他把話筒換左手，身子前傾。「我弟弟周景明還在外面。香港新公司剛註冊，M3 Pro雙通道封裝技術，凌創初審過了。等專利下來，你的量產線——你還能跑得掉？」
「三年。頂多三年，我出來，銳恆還是我的。」
蘇晚把牛皮紙信封往桌上一拍。開啟，裡面兩份檔案。
第一份，法院判決書影印件。挪用公款兩千三百萬，職務侵佔一千六百萬，數罪併罰，判了七年。
第二份，銳恆的港股招股書封面。每股四十二港元，市值三百八十億。她把兩份東西並排推過去。
周景行盯著那紙招股書，臉色唰地變了。「你——」
「周景行，你說凌創拿到了初審？」蘇晚聲音輕飄飄的，「趙雪亭那天拿來的，是假的。」
周景行瞳孔縮成針尖。「凌創根本沒申請過雙通道封裝專利。我查了，從去年一月到六月，國家智慧財產權局系統裡，凌創的所有專利，沒有一項是雙通道結構。」
「趙雪亭是你安插的？」周景行沒說話，手開始抖。
「你還記得簽約會那天不？趙雪亭把檔案推我面前時，匯科張總正籤第二份合同。」
「她以為我會慌。」 「她不知道，我等的就是她。」
周景行猛地站起，身後的獄警立馬上前一步。他僵住，又慢慢坐回去。
蘇晚把招股書往前推了五釐米。「以前你掏空公司，凌創市價一半買了銳恆專利。趙雪亭升了CEO，你拿了回扣跑路。這次，凌創沒拿到專利。趙雪亭造假被通報，股價跌了四十個點。」
「而你——」她盯著他的眼睛，「以前欠我的，現在用七年牢獄抵。」
周景行一拳砸在桌子上。「蘇晚！」獄警一把按住他肩膀。蘇晚站起，把檔案收回信封。
她轉身往外走。身後傳來周景行的嘶吼：「你等著！我出來那天——你給我等著！」
蘇晚沒回頭。推開鐵門，走廊盡頭的陽光刺得她眯了下眼。走出監獄大門。
天藍得透亮，沒一片雲。手機響了，蘇晚接起。
「蘇總，是我。」市場部總監陳銳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透著股興奮勁兒，「M3 Pro全球首發預售出來了。」
「多少？」「二十四小時，四十七萬臺。」蘇晚腳步一頓。「確認過了？」「三遍了。亞馬遜、速賣通、東南亞Shopee，全爆了。歐洲倉清空，德國那頭催著加單呢。」
「供應鏈能跟上？」「老何說行，第三條產線下週開，月產能拉到八萬片。」蘇晚抬頭看天，陽光鋪在肩上，挺暖和。
「蘇總，還有個事兒。」陳銳頓了頓，「福布斯找公關部了，想約你下個月封個面。標題擬好了——『銳恆科技：從生死線到三百八十億』。」蘇晚冷笑一聲。「告訴他們，等我回德國再說。」
「去德國？」「歐洲倉清關，我去看看。順便——法蘭克福有個汽車電子展，博世想談下代合作。」
掛了電話，蘇晚站在監獄外的廣場上，南風吹過來。她低頭看看手裡的信封，裡面裝著兩份東西，一份是周景行的判決書，一份是招股書。折了一下，塞進包裡。
又掏出手機，開備忘錄。翻到底部，有一行字，是重生那天晚上寫的：「這一世，不許輸。」蘇晚看了三秒。刪掉。重新打了一行。
「這一世，才剛剛開始。」
她按滅螢幕，往停車場走。陽光跟在身後，影子拉得老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