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送的生日禮有毒 › 第 8 章 · 共 9 章
父親的面具
警車把劉芳拉走了，藍燈一閃一閃。
林晚還愣在原地，手死死攥成拳，指甲都嵌進肉裡了。
三百萬。
周海生。
這名字她刻骨銘心，五年前，這人是林氏的老財務，說是病死的，死得蹊蹺。
林晚猛地轉身，就看見林國濤站在客廳中央，臉色白得像紙一樣。老頭子張了張嘴，聲音都在抖：「晚兒，你聽爸解釋——」
「三百萬。」
林晚沒給他喘氣的機會。
「給周海生的。」
「這錢幹嘛？」
林國濤嘴唇囁嚅了幾下，半天沒憋出一個字。林晚乾脆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李叔，查人。」
「周海生，林氏前財務總監。」
「把他死前那一年所有流水都調出來。」
「越快越好。」
對面立馬應了一聲。
林國濤那張老臉更白了。
「晚兒，家裡的事，低調點，別鬧大——」
「家裡的事？」林晚往前逼了一步，眼睛死死盯著他。
「我媽死了，就是家裡的事？」
「你瞞了我十四年？」
「這也叫家裡的事？」
林國濤嚇得連連後退。林晚不給他退路。
「劉芳剛才說了，你知道。」
「你默許的。」
「為了股份，你巴不得我媽死？」
「你告訴我，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林國濤手抖得厲害，結結巴巴：「我……我真不知道她會動手……我只是……」
「只是什麼？」林晚的聲音像淬了冰。
「只是想讓她消失？」
「好讓你和劉芳拿全林家的股份？」
「不！」林國濤猛地喊了一嗓子。
「我沒想讓她死！」
「劉芳也就是想嚇唬嚇唬她！」
「讓她滾出林家！」
「我哪知道……哪知道會出人命啊！」
「出人命？」林晚冷笑一聲。
「三百萬。」
「你拿三百萬買一個『嚇唬』？」
「林國濤，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林國濤徹底癱在沙發上，雙手死死捂住臉。
「爸錯了……晚兒我真錯了……我那會兒鬼迷心竅……」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李叔發來了資料。周海生十二年的賬戶流水。
林晚翻到了最後——
一筆三百萬，入賬時間是老夫人出事前七天。
打款人，林國濤的私人賬戶。
林晚把手機懟到林國濤眼皮子底下。
「睜大眼睛看清楚。」
「這是你的賬，那是他的賬。」
「三百萬。」
「現在，你還有個屁話說？」
林國濤盯著手機螢幕，渾身篩糠似地抖。
「我……我就是想封他的口……」
「他知道劉芳那檔子事……」
「我怕他出去亂說……」
林晚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所以你給他三百萬？」
「讓他閉嘴？」
「然後呢？」
「他五年後突然暴斃，怎麼死的？」
「不是我！跟我沒關係！」林國濤猛地抬頭，脖子都青了，「是病死的！」
「病死的？」林晚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行。」
「就算他病死的。」
「那你媽呢？」
「你老婆劉芳。」
「你讓人去嚇她。」
「結果人死了。」
「你查了屍檢報告嗎？」
「你追究責任了嗎？」
「沒有。」
「你幫著劉芳瞞了十四年。」
林國濤啞了，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淌。
林晚從兜裡摸出錄音筆，按了下播放鍵。
劉芳尖酸刻薄的聲音鑽了出來：
「林國濤心虛著呢，他默許的，巴不得你媽死……」
錄音戛然而止。
林晚又掏出一封信，紙都泛黃了，是老夫人的字跡。
「國濤最近不對勁，總讓我去接人，明明行程都取消了，他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日期，出事前三天。
林國濤看到信，那張老臉瞬間垮了。
「你怎麼會有這個……」
「這是我媽的東西。」林晚聲音輕得像鬼。
「我留了十四年，就等今天。」
錄音筆和信拍在桌上，震得桌子都在響。
「林國濤，給你兩條路。」
「第一，我這就公開證據，讓你身敗名裂，股價崩盤，牢底坐穿。」
「第二，交出家主的位子，把股份交出來，去你老婆——你媽的靈前跪著，把事招了。」
林國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晚兒……我是你親爸……」
「你是我親爸？」林晚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默許劉芳害我媽的時候，想過我是你女兒？」
「你拿三百萬封口的時候，想過我是你女兒？」
「你瞞了我十四年，讓我叫個狐狸精媽，讓我叫個外人姐，你哪次想過我是你女兒？」
林國濤哭得撕心裂肺，說不出整句。
林晚掏出手機，撥通集團董事會專線。
「我是林晚。」
「林國濤辭職，原因不愉快。」
「以後董事長由我接任，明天籤檔案。」
「有意見的現在提。」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沒人敢吱聲。
掛了電話，林晚冷冷瞥了他一眼。
「起來。」
「去你媽靈前。」
林國濤艱難地爬起來，腿軟得像麵條。
林晚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他只能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面。
後院靈堂。
林國濤撲通一聲跪在靈位前，頭死死磕在地上。
「素雲……對不住……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晚兒……」
聲音沙啞，老淚縱橫。
「我鬼迷心竅……我該死啊……」
林晚站在一旁，面無表情。
「該死。」
「但你死太便宜你了。」
「你得活著。」
「天天給我媽磕頭。」
「活在所有人的唾棄裡。」
林國濤哭得涕泗橫流，額頭都磕破了。
林晚轉身，風捲著香灰揚起來，迷了人眼。
她沒回頭，只聽見身後別墅裡傳來撕心裂肺的嚎叫聲。
林晚掏出手機，給李叔發訊息：
「查林建，他和劉芳合謀的證據，還有周海生的死因。」
「三天。」
「我要全部。」
訊息發完，她停下腳步抬頭看天。
天都要黑透了，但這林家的事，還沒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