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送的生日禮有毒 › 第 9 章 · 共 9 章
墓前新生
也就是三天。
蘇曼那張判決書下來了。
故意殺人未遂,非法拘禁,還有故意傷害,數罪併罰,無期。
看庭審錄影,蘇曼臉上纏著紗布,就露出一雙眼。那眼神早死透了,像是行屍走肉。被押下去的時候,她突然發瘋一樣掙扎,張嘴就喊林晚。
「林晚!你不得好死!」
「我毀了你!我遲早毀了你!」
法警上去按住她。紗布一鬆,露出來的皮肉坑坑窪窪,跟被硫酸潑過似的。她尖叫著捂住臉,旁邊觀眾席有人當場乾嘔。
林晚沒去湊熱鬧,就在家看直播。李叔在旁邊遞過另一份檔案。
「劉芳也下來了,無期。」
「林建十五年。」
「周海生死因查實了,心肌梗塞,劉芳延誤搶救,算故意殺人。」
林晚接過檔案隨便翻了兩頁,問:「林國濤呢?」
「沒起訴,按您的意思。」李叔答,「他昨天搬老宅去了,裝病不見客。」
「股權變更搞定了,您現在佔股百分之六十七,是林氏集團第一大股東。」
林晚合上檔案。
「備車。」
「去墓園。」
下午三點,城北墓園。
林晚裹著黑風衣,手裡捧著白菊,一個人往臺階上走。媽的碑前,早就堆滿了花。
林晚蹲下去,把花擺正。
風一吹,花瓣晃了晃。
「媽。」
「都演完了。」
她伸手拍掉碑上的灰。
「蘇曼毀容了,用的也是她自個兒買的眼藥水,錄影全網都在傳,這輩子別想出牢門。」
「劉芳在牢裡,每天被人端屎端尿。我給她換了單間,不讓她死,想折磨死她。」
「林建也招了,當年跟劉芳怎麼合夥害你的,全交代了,證據確鑿,十五年。」
「我爸……」林晚頓了頓,「他在老宅,守著你以前住的屋子。我沒讓他走,不讓他死,就讓他守著你的靈位。」
「他每天給你上香,磕頭。」
「這點債,得他還。」
林晚站起身,從兜裡摸出張照片。照片裡,年輕時的媽抱著三歲的自己,笑得挺溫柔。她把照片貼在碑上。
「媽,林家現在姓林了。」
「百分之六十七的股,董事會全票過,我是林氏掌權人,當之無愧。」
「沒人再敢動我們娘倆。」
她說完,停了停,沉默了好一會兒。
風停了。
墓園裡只有樹葉嘩啦啦響。
李叔遠遠站在臺階底下,沒上來。
林晚又蹲下,從風衣裡摸出個小盒子。開啟一看,裡面是個隨身碟。
「媽,這是你留的。」
「在遺物箱最底下,我昨天才翻出來。」
她攥緊隨身碟。
「你說得對,等我夠強,才能開。」
「現在……」
「夠了。」
林晚站起身,最後看了眼碑。
「媽,我走了。」
「下次來,我帶答案。」
轉身,走下臺階。
李叔迎上來:「小姐,公司那邊……」
「不急。」
林晚上了車,降下窗,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高樓大廈,林氏的標牌到處都是。
這是她的城,她的江山。
四十分鐘後,林氏集團頂層。
總裁辦公室。
這地兒是整棟樓的頂,落地窗外,整座城全在眼皮子底下。
林晚坐辦公桌前,把隨身碟插進電腦。
螢幕亮了,是個加密資料夾。密碼提示是「晚兒的生日」。
林晚敲了一串數字,資料夾開啟,裡面是七個影片,名字全是日期。
最老的那個,是七年前。
林晚點開第一個。
螢幕裡,媽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眼神倒是平靜。她對著鏡頭笑:
「晚兒,媽能看到這個,說明我已經不在了。」
「有些事,媽瞞了你很久。」
「你爸根本不是林家長子。」
「你爺爺,也不是林家人。」
林晚的手指懸在鍵盤上。
媽咳嗽了兩聲,聲音發顫:
「林家的真主子,在你出生那年,被人害了。」
「兇手現在還活著,藏得深。」
「深到誰都以為他們是自己人。」
「晚兒,媽查了七年,就摸到一點點線索。」
「都在後面幾個影片裡。」
「記住了,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敵人沒走。」
「就在……」
畫面突然黑了,聲音斷了。
林晚死盯著螢幕。
五秒後,畫面重新亮起,媽湊近鏡頭,聲音壓得極低:
「晚兒,記住了。」
「別信任何人。」
影片停了。
林晚合上電腦,看向外面的城市。燈火通明。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整座城都在她腳下。
眼神比夜色還冷。
辦公室沒開燈,一片黑,只有她的輪廓。
極輕的一聲:
「沒完。」
「那就接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