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送的生日禮有毒 › 第 4 章 · 共 9 章
病歷疑雲
錄音筆在手裡轉了轉。她壓根沒往家回,油門一踩直奔市中心醫院。
三年前,親媽死在這兒。
說是術後併發症,官方蓋章醫療意外。
林晚死死攥著方向盤。
上輩子,她信了這鬼話,直到死也咽不下這口氣。
蘇曼臨死前湊在她耳邊,輕飄飄丟下一句話:
「你媽死得真冤。」
「就一針氯化鉀,人三分鐘就沒了。」
林晚猛踩油門,車速飆到一百二。
四十分鐘後,車穩穩停在市中心醫院地下車庫。
看了眼表,下午三點半。
上輩子劉芳那幫人,是四點前後到的。
檔案室老周收了劉芳二十萬,把親媽的病歷全燒了。
留給她,還剩四十五分鐘。
電梯上到三樓,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直衝腦門。
林晚一腳踹開檔案室的門。老周正抱著電腦嗑瓜子。
「找誰?」老周眼皮子都沒抬。
「調病歷。」林晚把身份證往桌上一拍,「林婉清,三年前住外科三號房的。」
老周瓜子皮還掛在嘴邊,「林婉清?」
眼神飄忽了一下,支支吾吾,「三年前的早歸檔了,走流程得等下週。」
「下週?」林晚瞪著他,「調我媽病歷還要申請?」
「規定就這樣。」老周把瓜子皮往垃圾桶一吐,「急也沒用,檔案室有檔案室的規矩。」
林晚沒回話,掏出手機,按下了錄音鍵。
「周師傅,有人喊你了吧?」
老周臉色唰地白了,「你什麼意思?」
「二十萬。」林晚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劉芳給你二十萬,讓你銷燬林婉清的病歷。」
「你——」
「我沒說完呢。」林晚劃開螢幕,「三天前,你賬戶進了一筆十萬塊,賬號尾號三七二一。剩下那十萬,說是事成之後再給。」
老周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嘎吱聲,手抖得連鎖孔都插不進。
「你怎麼知道?」
林晚收起手機,「不光知道這個。」
「還知道你兒子在澳洲留學,一年學費三十八萬。」
「你老婆去年腎衰竭換腎,花了六十萬。」
「二十萬,正好填上這個窟窿。」
老周手抖得跟篩糠似的,額頭上全是汗,「你到底想幹啥?」
「原始病歷。」林晚伸手,「現在拿給我。」
「我——」
「不給也行。」林晚轉身就走,「我現在就報警,把賬單甩給警察。銷燬病歷,收受賄賂,夠你坐五年牢。」
「等等!」老周急了。
他從抽屜裡摸出一串鑰匙,一把扯過,開啟最裡頭那個鐵櫃。
裡面的檔案袋按年份碼得整整齊齊,2019年,三號櫃,第七格。
翻出來一個檔案袋,標籤上寫著:林婉清,外科,2019年3月12號住院,4月7號出院。
住了二十五天,然後就沒再出來。
林晚扯掉封條,第一頁入院,第二頁手術,第三頁用藥。
翻到最後,手指僵住。
主治醫生簽名欄,兩個紅手印,底下寫著兩個字:周海生。
林晚瞳孔收縮。周海生,她記得這個名字。
上輩子,劉芳還沒嫁進林家,喝多了總吹噓。
「我當年差點就跟周海生結婚了。」
「市醫院那個外科醫生長得帥,又有前途。」
「可惜窮得叮噹響。」
林晚合上檔案袋,手抖得厲害。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氣。
周海生,劉芳的初戀,親手給親媽做手術的主治醫生。
手術是他主刀,藥方是他開的,這死亡證明,還是他親手籤的字。
林晚深吸口氣,把檔案袋塞進帆布包裡。
「看完了?」老周站在門口,臉白得像紙,「快走,劉芳的人馬上就到——」
話沒說完就愣住了。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皮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越來越近,一共三個人。
老周臉色一變,「來不及了!走後門,快!」他指著裡面的小門。
林晚沒動,挎好包,掏出電話撥了個號。
「喂,陳律師,我在市中心醫院檔案室。」
「有人來搶病歷了。」
「趕緊報警。」
掛了電話,林晚拉開後門,一股黴味撲鼻而來,她快步下樓。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檔案室門被踹開了。
「老周,病歷在哪?」
「什麼病歷?」
「林婉清那份!劉姐讓你銷燬的!」
「沒、還沒找到——」
「媽的!給我搜!」
林晚已經下到二樓,推開防火門,穿過門診大廳,玻璃門外陽光晃眼,她一路衝向停車場。
手機震了一下。陳律師回信:警察到了,還有五分鐘。
林晚回了倆字:收到了。
她坐進車裡,落鎖,從包裡抽出檔案袋,翻到最後,周海生三個字,紅筆寫的,力透紙背。
林晚開啟手機搜了一下:市中心醫院,周海生。
第一條結果:周海生,外科副主任,每週一三五上午坐診。
明天正好週三。
林晚把手機一扔,打著火。
車剛開出地庫,兩輛警車閃著藍燈,呼嘯著衝進醫院大門。
林晚看了一眼後視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劉芳,你的人栽進去了。
接下來,該輪到你的初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