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送的生日禮有毒 › 第 5 章 · 共 9 章
車禍陷阱
八點整。
林晚把車往醫院對面的咖啡館一扔，熄火沒動。
支架上的手機亮了，陳律師發來一串資料：周海生，男，42歲，外科主任，已婚帶娃。底下還附了張照片。
林晚放大看。
那傢伙穿著白大褂，站在手術室門口。臉平平無奇，也就那雙眼睛有點意思。
她認得這雙眼睛。
前一世，也就是她死前，有人按住她的手腕運力。那人戴著口罩，半張臉露出來，就剩這雙眼睛。一模一樣。
林晚把照片一關，直接撥了周醫生的電話。
「喂，周醫生，我是林婉清閨女。」
電話那頭愣了三秒。
「你打錯了吧。」
「我有你那份簽字的病歷。」
周海生語氣硬氣。
「我不懂你在說啥。」
「信不信我直接報警。」
「別衝動。」
周海生把聲音壓得極低。
「你想幹啥？」
「出來聊聊，就在咖啡館，現在。」
「我今天上午有手術……」
「推了。」
林晚直接掛機。
十分鐘後，周海生推門進來。
這回沒穿白大褂，穿著件夾克，還壓了頂棒球帽。一落座手就在抖。
林晚把檔案袋往桌上一拍，震得他一哆嗦。
「看看，我媽的死亡證明。你籤的字。死因寫的『心臟驟停』。」
周海生張了張嘴，沒聲兒。
「她這輩子連感冒發燒都很少，哪來的心臟病？」
周海生額頭上冒汗了。
「我、我只是按流程辦事……」
「誰的流程讓你篡改病歷的？」
林晚盯著他。
「說話！」
周海生被問懵了。
「我真不知道你在說啥。」
林晚點開手機，放了一段錄音。
滋啦滋啦的電流聲過後，傳出個女人的聲音。
「周醫生，劉姐讓你把林婉清的病歷改了，死因填心臟驟停，別留尾巴。」
周海生臉色瞬間白了，跟見了鬼似的。
「你、你怎麼有這東西……」
「劉芳指使你的。」
林晚步步緊逼。
「她除了讓你改病歷，還讓你幹了啥？」
周海生頭垂得更低了。
「她讓我銷燬原始病歷。但我偷偷留了份。」
「圖啥？」
周海生猛地抬頭，眼眶紅了。
「怕。我怕她滅口。」
林晚把檔案袋塞回包裡。
「病歷我拿走了。你今天之內去局裡自首，把劉芳供出來。」
周海生腿一軟，渾身發抖。
「她會殺了我的……」
「你不自首，錄音我直接給警察。」
林晚冷哼一聲。
周海生咬了咬牙。
「我去。我這就去。」
林晚起身往外走，路過門口時又折回來，盯著周海生。
「周醫生，你當年按我手腕的時候，疼不疼？」
周海生整個人僵住了，臉色刷地慘白。
「你、你是……」
林晚沒多廢話，推門就走。
陽光刺眼。
手機震得發燙，是劉芳。
「小林啊，你拿著病歷就想翻案？」
劉芳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你心裡沒點數？你媽死得冤不冤？」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媽死得早，你爸又不管事，你一個人在這兒瞎折騰啥？」
「那你緊張什麼？」
劉芳在那頭頓了頓。
「緊張？我勸你別查了。不然……」
「不然咋樣？」
「不然你會後悔。」
嘟的一聲，掛了。
林晚盯著螢幕，嘴角勾了勾，上鉤了。
她沒多廢話，直接撥了陳律師號碼。
「錄音我保好了，剛才劉芳又威脅我，準備收網咖。」
「好，警方那邊都排好隊了？」
「都齊了。按計劃走。」
掛了電話，林晚一腳油門開回家。
半道上，後視鏡裡鑽出一輛黑色轎車，跟了三個路口了。
林晚猛打方向加速。
那輛黑車也不含糊，死死咬住不放。
眼看前面是十字路口，綠燈還剩五秒。
林晚不管不顧直接衝過去。
黃燈剛亮起，紅燈。
黑車直接闖紅燈，緊貼著車尾追上來。
林晚一把方向盤往右打死，拐進條窄巷。
黑車緊跟其後。
巷子盡頭是堵死的水泥牆。
林晚急剎，車停住了。
黑車堵在巷口，車門開了，下來倆煞星。
一個光頭，一個紋身花臂。
光頭手裡拎著棒球棍，花臂掏出手機。
「劉姐，堵住了。」
電話那頭傳來劉芳的聲音。
「動手。」
光頭掄起棒球棍，照著車窗就砸。
砰！
玻璃稀碎，渣子飛了一地。
林晚趴在方向盤上裝死。
光頭伸手去拉門把手，手剛碰到林晚肩膀。
林晚猛地抬頭。
手裡那瓶防狼噴霧早就攥緊了，直接糊光線頭臉上。
嘶——
光頭慘叫一聲，捂著臉蹲在地上吐白沫。
花臂剛要衝過來，林晚一腳踹開車門。
車門狠狠撞花臂膝蓋上，他悶哼一聲。
林晚趁機從副駕跳出去，撒丫子就跑。
巷口被黑車堵得嚴嚴實實。
林晚跑進深處，花臂提著把彈簧刀追上來。
「別跑！趕緊把病歷交出來！」
林晚跑到水泥牆根，猛地回頭，背靠牆壁喘氣。
花臂逼近，刀尖離她喉嚨不到二十公分。
「劉姐說了，你把病歷交出來就放你走。」
林晚盯著他。
「她騙你的。」
花臂愣了一下，刀尖晃了晃。
「她連親媽都害，你說她會放過你？」
光頭從後面爬起來，眼睛紅腫。
「少廢話！捅她！」
花臂一咬牙，舉刀就要揮。
就在這時。
警笛聲炸了。
三輛警車橫在巷口，擴音器吼得震天響。
「把刀放下！雙手抱頭！」
花臂一愣神，回頭看見十幾個警察衝進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
彈簧刀「咣噹」掉地上。
光頭想跑，被兩個警察死死按在地上。
花臂也被拷上。
林晚靠牆喘著粗氣，陳律師從警車後面跑過來。
「林小姐，沒事吧？」
「沒事。」
林晚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都錄下來了？」
「全錄了。巷口的探頭都在這兒，還有你身上的錄音筆，證據確鑿。」
林晚瞥了一眼被押上車的兩人。
「讓他們老實交代，把劉芳供出來。」
「已經在做了。」
警察過來敬了禮。
「林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做筆錄。」
「行。」
林晚跟上警車。
車出巷子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陌生號碼，五個字。
「你暴露了。B計劃。」
林晚死死盯著螢幕，手指關節泛白。
她回頭看窗戶，街角立著個男人。
口罩壓得很低，遮住大半張臉，就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
和周海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警車拐彎，人影散了。
林晚攥緊手機，指甲都嵌進肉裡。
劉芳是條狗，但這只是個開始。
後臺還有人，在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