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握錄音站在敲鐘臺 › 第 8 章 · 共 9 章
血色漲停
回到公司。
林見秋推開會議室的門。
裡面鴉雀無聲，五十三個高管全在那兒杵著，誰都不敢動彈。
她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桌上那杯熱美式還是助理剛換的，她端起來抿了一口，冷冷道：「開會。」
這一嗓子下去，會議室靜得能掉根針。
銷售副總第一個跳起來，拍著桌子嚷：「林總，我不幹了，隊伍也帶不幹了！」
話音未落，身後又跟著站起七八個人，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勁兒。
市場總監、運營總監，還有那倆大區經理，連帶著三個核心銷售，烏壓壓一片，跟定了一樣。
林見秋連眼皮都沒抬，直接翻開資料夾。
念道：「王建國，2017年3月，利用關聯公司套取渠道補貼，147萬。」
銷售副總臉色煞白。
林見秋語速飛快，不帶停頓：「2017年9月，私自改合同分成比例，抽水共計83萬。2018年1月，給競品洩露報價，換回扣。」
她抬頭，目光利刃般掃過去：「這三樁事，判三年起步。要不要我現在聯絡經偵？」
王建國哆哆嗦嗦，嘴硬道：「你、你胡說！」
「證據就在你辦公室的U盤裡。」
林見秋指尖點了點桌面：「紅色的那個，加密資料夾，密碼是你女兒生日。」
王建國身子一軟，直接癱回了椅子上。
林見秋轉頭看向市場總監，那人腿肚子已經開始轉筋了。
「李娜，虛報推廣費兩年，累計220萬。這120萬全轉進你表弟開的三家空殼公司了。」
李娜張了張嘴，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還有。」
林見秋翻過一頁：「上個月匯出17萬條使用者資訊，你打算賣給誰？」
李娜「撲通」一聲跪下了，「林總我錯了！」
林見秋看了一眼表，語氣平淡：「十分鐘。離11點45分就剩十分鐘了。你們七個，把辭職信改成檢討書，發公司郵件，然後去法務部報到。逾期不交，我直接報警。」
那七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林見秋不再看他們，轉身看向剩下的高管：「接下來宣佈幾件事。」
她按下遙控器，大螢幕亮起股權激勵方案。
「所有T5以上技術骨幹，納入第三期激勵池，授予價每股3塊2。」
底下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現在的股價48塊7，3塊2買，這簡直是白送錢。
「鎖定兩年，兩年後解鎖。不分職級，只看貢獻。」
她翻到下一頁，是一長串名字：張恆、李銳、陳默、王珂……
十七個要命的人。全是前世被周秉誠扣著不給股份的技術核心。
張恆猛地站起來，嗓音發顫：「林總——」
「坐下。」
林見秋聲音平平的：「錢給你們是應該的，遲了三年，我道個歉。」
張恆眼眶瞬間紅了。
會議室裡不知是誰先鼓了幾下掌，慢慢變成了雷鳴般的掌聲。
掌聲還沒停，林見秋抬手示意安靜，繼續念道：「周秉誠安插的九個合規審計，全部開除。內部審查今天啟動，查到問題移交司法機關，查到包庇，同罪。」
後排有人想溜，林見秋頭都沒抬，唸了個名字：「趙文斌。」
那人僵在原地。
林見秋繼續念：「你負責的合同審批裡，有十四份陰陽合同，金額加起來4600萬。」
「坐下。」
趙文斌腿一軟，直接癱回去了。
林見秋繼續翻頁，一個一個念：名字、時間、金額，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每報出一個數字，就有人在發抖。
唸到第八個，眼前直接倒下一個。
保安連忙把人抬出去。
林見秋合上資料夾，目光掃過全場：「剩下的人，給你們個機會。現在站起來，主動交代。我只做內部處理，等我查到，就沒有商量了。」
會議室死寂。十秒，二十秒。
第三排有人囁嚅著站起來：「林總，我……」
「說。」
那人嘴唇哆嗦，把罪狀全抖落了：「去年Q3伺服器採購，周秉誠讓我籤三家供應商，實際只來一家，差價進了境外賬戶，我分到37萬。」
「多少？」
「37萬。」
林見秋點頭，「記下來，法務備案。留職檢視，退贓。再有下次，直接報警。」
那人癱在椅子上，瘋狂點頭。
接著，第二個人、第三個人……十來分鐘，六個人全招了。
林見秋的筆在紙上飛快記錄。
她看了一眼手機，股價49.3，還在漲。
會議室門被推開，法務總監快步衝進來，臉色鐵青：「林總，證監會發函了。」
平板推過來，全稱問詢函，實名舉報上市材料造假。
舉報人那一欄寫著——趙銘遠。
「是趙銘遠。」
法務總監壓低聲音：「周秉誠那個律所合夥人，人跑香港了。」
林見秋把平板往桌上一扔，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大屏上的股價數字還在跳：49.8、50.1、50.0。
林見秋霍地站起身。
「散會。法務部留下。」
高管們魚貫而出，林見秋叫住張恆：「技術團隊，馬上開會。資料庫全量審計，從三年前查起。」
張恆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衝。
林見秋抓起手機，Q的訊息彈了出來：「趙銘遠在香港，下午三點飛新加坡。」
她看了一眼時間，十二點零七分。
電話撥通，直通經偵支隊：「經偵支隊嗎？我要報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