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直播手撕渣男 › 第 6 章 · 共 9 章
致命營救
車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廢棄工廠門口。蘇念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把車熄了。
也不看時間，這會兒應該剛過七點。她掏出手機，對著鏡頭比了個勾。
「大夥兒都在看吧，」她聲音有點抖，但穩住了，「今晚，我要去見個死對頭。」
「陸景琛。」
「這孫子綁架了我朋友。」
「聽著，跟我一起下。」
直播間人氣蹭蹭往上漲。蘇念也沒管，把手機往兜裡一揣，特意把攝像頭露在外面，顯得更「信」服。
推開車門，一股冷風呼啦灌進來，凍得人一激靈。
廠門口鐵門虛掩著，那個破燈泡在風裡晃盪。蘇念踩著水泥地上去了。鐵皮碰撞的聲音，在這空蕩蕩的大廠房裡迴響，聽得人耳朵疼。
陸景琛就站在車間中央，手裡提著把刀。沈佳宜像個粽子似的被捆在椅子上，嘴上貼著寬膠帶，眼珠子亂轉，脖子上的刀刃離皮膚就差那麼一毫米。那姑娘抖得跟篩糠似的，根本停不下來。
「來了？」陸景琛挑著眉毛，臉上掛著笑，「就你一個？」
「一個。」
「把手機扔過來。」
蘇念二話沒說，掏出手機往地上一摔。聽著清脆。
「踢過來。」
她抬起腳，一腳踹出去，手機在水泥地上滑了好幾米。
陸景琛才滿意了：「聽話。」
「行了，放了她。」
「急什麼，咱們先聊聊。」陸景琛晃了晃手裡的刀，「聊聊你是怎麼盯上我的。」
「聊什麼？」
「你也知道，王強那廢物，你到底塞給他多少錢才開口的？」
「二十萬。」
「嘿，二十萬？」陸景琛譏笑一聲，「就值得你動這麼大幹戈？」
「這老東西欠了一屁股賭債，媳婦要跟他離婚，二十萬夠他跑路去美洲了。」
「你還真會挑時候。」
「陸景琛，你殺了我爸媽。」
「對，殺的。」他說話挺平靜，跟商量晚飯吃什麼似的。
螢幕裡彈幕刷瘋了。有人喊：「剎車故障是你搞的鬼吧！」
「是。」蘇念冷冷地回，「我在修車廠買通了工人，花了五萬塊，哪怕是一百塊也行。」
「蘇家的稅務舉報信是你發的？」
「沒錯，我讓表叔查的。陸國富，那個稅務局副局長，伸腳我就踩。」陸景琛笑，「你爸得罪的人太多了，查起來太容易。」
「公司資產轉移，你也查到了？」
「三千七百萬，全轉到我境外賬戶了。」陸景琛聳聳肩，一臉不在乎，「你名下那幾套房子也抵押了，一千兩百萬，嘩啦一下就沒了。」
直播間人數直接破八十萬，滿屏的驚歎號。
「是不是覺得自己特聰明？」
「我當然聰明。」陸景琛嘴角咧開，「這五年，我每一步都算好了。從追你到手，到跟你結婚，這盤棋下得，完美。」
「林婉呢？」
「那個蠢女人？」陸景琛嗤之以鼻，「以為我是真愛她？呵，不過是把刀，專門監視你的罷了。」
「她懷孕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猖狂了。
「這更好，她更聽話了。」
「你不會有好下場。」
「下場？」陸景琛握緊刀柄，「今晚我就離開這兒。賬戶裡有的是錢，護照還在懷裡，只要過了邊境——」
「你過不去。」
「憑什麼？」
蘇念死死盯著他。
「憑你殺了三個人。」
「證據呢？」
「你剛才說的每一句廢話。」蘇念指了指地上的手機，「現在，全世界都在看著。」
「什麼？」
陸景琛猛地回頭。螢幕亮著，彈幕像瀑布一樣往下衝。他撲過去，一腳狠狠踩下去。螢幕碎了，黑了。但已經晚了。
「你以為這樣就能定罪？」陸景琛眼珠子紅了，「直播算個屁的證據——」
「陸景琛。」
蘇唸的聲音冷得像冰，「我身上還帶著定位器。」
「警笛聲已經響三分鐘了，這地方，過不去的。」
陸景琛的手開始哆嗦，那刀刃在沈佳宜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沈佳宜疼得嗚嗚叫。
「別動！」
陸景琛嗓音嘶啞，「誰敢過來我就先弄死她！」
「你殺不了她。」
「不信？你試試——」
「陸景琛，你完了。」
蘇念往前一步，站定。
「放了她，你還能多活幾年。」
「閉嘴！」
陸景琛舉刀就劈。
嘩啦一聲，窗戶玻璃炸得粉碎。四道黑影從三個方向猛撲進來。
陳隊長一槍托砸在他手腕上，刀飛了出去。陸景琛慘叫一聲癱在地上。兩個警員一擁而上，咔嚓一聲，手銬鎖死。
另一個警員手腳麻利地割斷繩子，撕掉膠帶。沈佳宜軟綿綿地癱在地上，大口喘氣，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蘇念衝過去一把抱住她，拍著她的背。
「沒事了，沒事了。」
沈佳宜終於哭出聲來。
陸景琛臉貼著灰濛濛的水泥地，抬頭瞪著蘇念，眼珠子裡全是恨意。
「你算計我？」
「呵，算計我五年了。」蘇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扯平了。」
「你以為你贏了？」
陸景琛還在咆哮，「法庭上我也能讓你身敗名裂！」
蘇念低頭看著這個曾經的「愛人」，「陸景琛，你剛才在直播裡承認了三起謀殺、偷稅、綁架、轉移資產。」
「法官會信你，還是信這八十萬觀眾？」
陸景琛的臉都扭曲了。
陳隊長一腳把他提溜起來。
「陸景琛，涉嫌故意殺人、綁架、職務侵佔，現在正式逮捕。」
沉重的腳鐐晃盪著。警車閃爍的紅藍燈光在夜色里拉出一道道長影。記者像是聞著味兒的蒼蠅，呼啦一下圍上來。閃光燈咔嚓咔嚓響個不停。
蘇念扶著沈佳宜走出工廠。冷風一吹，她深吸了一口帶著機油味兒的空氣。
沈佳宜抓住了她的手，手指冰涼。
「謝謝。」
「說傻話。」蘇念搖搖頭，「是我把你拖下水。」
「不。」沈佳宜倔強地搖頭，「是你救了我。」
遠處，陸景琛被塞進警車。他隔著玻璃死死盯著蘇念，嘴唇一張一合。
蘇念看清了，他在說——「還沒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