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直播手撕渣男 › 第 5 章 · 共 9 章
車禍真相
蘇念把車停在城中村那棟破樓前。看一眼表,五十八分。推門下車。樓道里的燈,壞了倆,反正也不亮。上到三樓,三十7號。
敲門。沒動靜。又敲。
門裡傳來悶聲:「誰?」
男人嗓子像吞了把沙子,一聽就是常年混的人,警惕得很。
「蘇念。蘇國強的閨女。」
門裡頭沉默了三秒。
「我不認識你。」
「你認識陸景琛。」
這次沉默老長。
蘇念把話扔過去:「劉三死了。下一個是誰。你心裡清楚。」
門縫推開條縫。是個四十來歲的小個子,瘦得像根竹竿,眼圈發黑,手上一手黑油。王強。
「進來。」
屋裡一股子煙味,衝得人想咳嗽。茶几上擺著半瓶沒喝完的二鍋頭。牆角堆著千斤頂、扳手啥的。王強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點了根菸,磕了磕灰。
「找我幹啥?」
蘇念沒坐。
「我爸媽那場車禍,是你動的手腳。」
王強手抖了一下,菸灰掉褲襠上了。
「你放屁,我不知道你在說些啥。」
「陸景琛給你多少錢?」
「我哪認得什麼陸景琛!」
蘇念從包裡摸出張照片,往茶几上一拍。照片上小姑娘七八歲,扎馬尾,校服胸口彆著那根代表三道槓的徽章。王強臉刷白。
「你他媽要玩死我啊!」
「我就想問個實話。」
「你敢動我閨女——」
「我不動她。」蘇念冷笑一聲,「但陸景琛肯定會。」
王強愣住。
「劉三怎麼死的?」
蘇念盯著他,「喝多了掉河裡?他喝了二十年酒,沒一次斷片兒,喝多了能掉河?」
王強嘴唇哆嗦。
「你以為這事兒就翻篇了?」蘇念往前跨了一步,「劉三已經涼了。下一個就是你。你自己死了不要緊,你閨女怎麼辦?」
王強低下頭。煙燒到手指頭他還沒反應過來。
「我……」
「把證據給我。我保你閨女安全。」蘇念把話撂這兒,「蘇家家業做擔保。」
王強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
「你真保得住?」
「保得住。」
王強盯著她看了五秒。突然站起來,走到牆角,一腳踢開一塊鬆動的地磚。底下是鐵盒子。開啟。裡面是一部舊手機,一張銀行卡,幾頁紙。
「那天……」王強聲音發抖,「陸景琛讓我在剎車片上動手腳,他說就是讓車拋錨,出點小毛病,不會死人。」
「你信了?」
「我欠了一屁股賭債。他給了二十萬。我沒別的路走。」
王強開啟手機。一段錄音。
陸景琛的聲音,囂張得很。
「把剎車油管割一半,上了高速踩兩腳就得斷。神仙來了都救不回來。」
「事成之後,五十萬。」
「別留痕跡,整成機械故障。」
蘇念手指死死攥緊。
錄音還在繼續,王強那邊的聲音:
「萬一查出來——」
「放心,鑑定那邊我有人。查不出來。」
錄音掛了。
蘇念抓起那幾張紙。
轉賬記錄,白紙黑字。
19年3月12日,陸景琛轉了二十萬給王強。3月18日,車禍。3月20日,陸景琛又轉了三十萬。
「雲端存了備份。」王強說,「存了三年,就怕他滅口。」
蘇念掏出手機,撥通一串號碼。
「陳隊,我手裡有證據,殺人證據。」
「你在哪?」
「老城區那棟破樓。十分鐘內給我到。」
結束通話。
王強癱成一攤泥。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蘇念推門出去,樓道里的風呼呼地灌。她背靠著牆,閉上了眼。
父親的聲音在耳邊響,跟那天早上臨走時一模一樣。
「念念,週末回來吃飯,你媽做了糖醋排骨。」
那天她沒回去。
再回來時,是殯儀館。兩個黑盒子。
蘇念猛地睜開眼,眼眶幹得生疼。
八分鐘後,警笛聲刺耳。陳隊長滿頭白髮,聽錄音的時候臉黑得像鍋底。
「證據確鑿。抓人,馬上抓陸景琛。」
「人可能跑了。」蘇念說。
陳隊長抓起對講機:「各單位注意,嫌疑人陸景琛,故意殺人,布控!機場、車站、高速路口,一個不漏。」
「收到。」
「收到。」
陳隊長盯著蘇念:「蘇小姐,你先撤,有訊息通知你。」
蘇念點頭。鑽進車裡,擰鑰匙。手機又響了,沈佳宜的號碼。
蘇念接通:「佳宜——」
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陰森得很,聽著就讓人發毛。
「蘇念。」
「沈佳宜在我手裡。」
「別過來!他瘋了——」
啪。
一聲脆響。沈佳宜的慘叫聲被死死捂住。
蘇念一腳剎車踩到底,車停路邊。
「你想怎麼樣?」
陸景琛笑了,那笑聲聽著刺耳。
「你有兩下子。連王強都能找著,錄音拿到了,轉賬記錄也有了?」
「陸景琛,你跑不掉。」
「我知道。」他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心慌,「所以我得拉個墊背的。」
「放了她。」
「一小時後,城東廢棄工廠。一個人來。」
「多帶一個人,沈佳宜就死。」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陸景琛打斷她,語氣狂傲,「我殺了你爸媽,還差這一腳?」
嘟——
電話結束通話。
蘇念盯著螢幕,時間18:41。手指飛快撥通陳隊長。
「陳隊,陸景琛把沈佳宜綁了,城東廢棄工廠。」
「我馬上安排人手——」
「給我二十分鐘。」蘇念咬著牙,「我一個人進去。」
「太危險了——」
「他有刀,還綁著人,警方硬衝,沈佳宜得死。」
陳隊長沉默了幾秒。
「給我二十分鐘。」蘇念重複了一遍,「二十分鐘後,你們動手。」
「……保重。」
電話結束通話。
蘇念擰動鑰匙,車身一震,猛打方向盤衝向城東。儀表盤上時間跳到18:43。天全黑了,路燈一盞盞亮起來。
車燈切開漆黑的夜色。蘇念深一腳淺一腳地把油門踩到底,車速飆到一百二。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眼裡也沒了恐懼。只有冷,像一把剛淬了火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