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在訂婚宴設局 › 第 5 章 · 共 9 章
困獸之鬥
九點半不到。
沈鳶窩在咖啡館臨窗的角落裡，一杯冰美式喝到沒味。
陳鋒推門就進來了，一身黑夾克，手裡攥著個牛皮紙信封，二話不說，直接拍在沈鳶面前桌上。
「陸司寒的律師凌晨三點才見著他。」
沈鳶沒廢話，扯開信封，裡頭除了幾張偷拍照，還有份律師的會見筆錄，和進出看守所的時間記錄。
陳鋒壓低了嗓門：「律師帶話出來了。他說——如果你不撤案，當年你爸那個假賬的事，陸司寒就全抖摟出去。」
沈鳶眼皮都沒抬一下，端起剛才放下的杯子吹了口熱氣：「就這？」
她仰頭抿了一口沒溫度的咖啡，語氣淡淡的：「我爸當年的事是我報的警。」
「十八歲那年，我爸幫人做賬，挪了三千萬公款。那是我發現的，也是我報的警。」
陳鋒盯著她看了五秒，突然笑了，伸手拍了下大腿：「難怪，難怪你當時敢在大庭廣眾下把影片甩出來。」
沈鳶從包裡摸出個隨身碟，往桌上一頓：「這個給你。三年前那個幫我查案子的人留下的？」
陳鋒點頭：「對，他讓我過會兒交給你。」
沈鳶手指摳著隨身碟邊緣，指節發白：「人呢？」
陳鋒苦笑：「沒了。所有聯絡方式全斷了，就留了句嘴。」
沈鳶抬頭盯著他：「什麼話？」
陳鋒咬牙：「他說——『沈鳶，沙盒裡的東西，該激活了』。」
沈鳶「嗖」地站了起來，陳鋒差點被嚇一跳：「怎麼了？」
沈鳶已經抓起手機，手指飛快撥號，不等對方接完就喊了一句。
「國家反洗錢監測中心你好，我是使用者沈鳶，工號IR-2019-0327。申請登入測試平臺沙盒環境。」
對面沉默了三秒：「身份驗證通過，金鑰已發至加密郵箱。」
沈鳶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往陳鋒臉上一拍：「走，去市局。」
十點一刻，市局經偵支隊會議室。老周正襟危坐，兩邊站著兩名檢察官，還有幾名幹警，氣氛凝重得像要打仗。
沈鳶把一臺筆記型電腦往桌上一扣，螢幕轉向眾人。
老周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沈小姐，陸家剛才來電話了。五千萬和解，只要你在諒解書上籤個字。」
沈鳶手指敲擊鍵盤：「周隊，你先別動筆，看我給你看樣東西。」
她熟練地開啟郵箱，輸入一串亂碼般的金鑰。螢幕一閃，跳出個滿是資料的白色介面，頂欄寫著：「國家反洗錢監測系統——測試沙盒環境」。左邊是操作日誌，右邊是密密麻麻的賬目流。
沈鳶點開第一個檔案，全場死寂。那是一張巨大的資金流轉圖，從2009到2019，整整十年，每一筆錢，每一個賬戶，每一條路徑，像張蜘蛛網一樣盤根錯節。
老周脖子伸長了不少：「這是啥？」
沈鳶指著右上角的時間戳：「區塊鏈認證，不可篡改。你看上傳時間——停，是三年前的今天。」
會議室裡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一名檢察官猛地站起來：「三年前？那時候陸氏還沒上市呢。」
沈鳶點頭：「對。有人在三年前就摸透了陸氏的洗錢路子，把這些賬全埋在這個沙盒裡，就等著今天這一刀。」
老周盯著螢幕上的資料，喉結滾了滾：「這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沈鳶沒說話，直接點開第二個檔案。第二個檔案是陸氏和十二家空殼公司的往來賬；第三個是向境外轉移資金的記錄。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一排排數字跳出來，全部指向同一個時間點：三年前。
就在這時，老周的手機炸鈴了。接完電話，臉色比紙還白：「剛才省廳打來電話，陸家托的那個關係戶，被紀委帶走了。」
沈鳶合上電腦，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陸司寒最後的底牌，沒了。」
審訊室裡，陸司寒被銬在鐵椅子上，日光燈白得刺眼。門開了，幹警把一臺筆記型電腦推到他面前，螢幕亮著，正是剛才那份沙盒資料。
陸司寒眼皮都沒抬，一臉的不屑：「給我看這玩意兒幹嘛？證明我有罪？你們有本事就判，我倒要看看你們拿什麼判。」
但他聲音突然卡殼了，視線死死盯住螢幕右下角的操作日誌。第一條記錄，時間戳：2017年4月12日 14:23:07，操作人：匿名使用者，操作內容：上傳檔案包IR-2017-042。
陸司寒瞳孔猛地一縮。那是三年前。他猛地抬頭，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不可能！三年前……三年前沈鳶根本沒那個膽子！」
他卡住了，視線往下移，在日誌最下方看到一行備註，只有四個字：給沈鳶。
陸司寒的臉色，在一秒鐘內，灰白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