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在訂婚宴設局 › 第 4 章 · 共 9 章
閨蜜的底牌
喬薇跪在那兒。
手銬死死箍著肉。
她抬起頭，眼淚嘩嘩地流。
「沈鳶！！」
「我真是一時糊塗——」
「是陸司寒逼我的——」
「他說——」
「他說我不幹這事兒，他在陸氏就別想混——」
她往前又爬了半步，額頭都快頂到鞋尖了。
「咱們大學四年——你想想——我給你打過多少頓飯，陪你熬過多少宿——你失戀那時候，是誰陪你喝酒——」
沈鳶站在那兒沒動。
她低頭看著地上的人，嘴角扯出一絲笑。
「說完了？」
喬薇愣住了。
沈鳶從包裡摸出手機，點了個檔案，音量直接拉到頂。
喬薇那破鑼嗓子從揚聲器裡一下炸出來，聽得真真切切。
「陸司寒你聽好了，沈鳶要是死了，信託基金全是你的。殺她有啥難的？」
「訂婚去海島，推她下去，做成意外。我有安眠藥，你找機會下手。事後，五五分賬。」
錄音接著響，那語氣輕飄飄的，跟聊晚飯吃什麼似的。
「我就看那賤人不順眼。大學四年，她永遠拿第一，老師喜歡她，男生圍著她轉。畢業她進四大，我只能靠她介紹進陸氏。憑啥？她啥都比我強，連個未婚夫都是豪門。陸司寒，你娶她不如娶我。至少我是真心幫你。」
錄音放完。風沒動靜了。周圍安靜了三秒，接著像炸了鍋。
「『臥槽，喬薇主動提議殺人？！』」「『太狠了——』」「『還推下懸崖——』」「『五五分賬——』」「『這話說得出口？』」
喬薇臉煞白，嘴哆嗦個不停。
「『不——這不是——』」「『不是我——』」
沈鳶又點開一個備忘錄，『你的日記，我背得滾瓜爛熟。』
她開始念，聲音不高，句句像是砸在喬薇臉上。
「2019年9月3日，沈鳶拿了國獎，八千塊。請我們吃飯，笑得刺眼。我想撕爛她的臉。」
「2020年6月17日，沈鳶拿了普華永道offer，給她爸打電話，雀躍得像個傻子。我看不過眼，在廁所吐了。噁心。」
「2021年3月12日，沈鳶訂婚。陸司寒跪地求婚，三克拉鑽戒，一百二十萬。我鼓掌，掐破了掌心，血滲出來。我想殺了她。」
沈鳶收起手機。
「喬薇。你恨了我七年，哪是一時糊塗。那是處心積慮。」
喬薇一下子癱在地上。手銬刮擦地面的聲音，刺耳得很。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日記——』」「『我鎖在——』」
沈鳶蹲下來，湊到她耳邊，聲音很輕，只有兩個人聽得見。
「你鎖在保險櫃裡。密碼是你媽忌日。我都知道。」
喬薇瞳孔猛地一縮。
沈鳶站起身，轉身就走。高跟鞋「噠噠噠」踩在石階上，清脆得很。
後面喬薇還在嘶吼。
「『沈鳶——你到底是誰——』」「『你怎麼可能知道——』」「『你是鬼——』」「『你是鬼——』」
沈鳶沒回頭。警察把喬薇押上車，「砰」一聲關上門。
喬薇臉貼著玻璃，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
沈鳶走到路邊，招了個車，坐進去。
司機問：「去哪？」沈鳶報了個地址。車一發動，後視鏡裡警車紅藍燈光亂閃，喬薇那張臉在玻璃後扭曲變形。
沈鳶收了視線。手機螢幕亮了，彈出一條新訊息。發件人：陳鋒。
「你要查的那個人，有結果了。」
沈鳶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五秒後，敲出兩個字：「說。」
陳鋒秒回：「見面談。明天十點，老地方。」
沈鳶按滅螢幕，把手機塞包裡。車拐過街角，警車燈光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最後沒影了。
司機從後視鏡瞥了她一眼，「姑娘，後面那警車——」「剛才酒店門口——」「出啥事了？」
沈鳶看向窗外，光影從臉上掠過，「抓人呢。倆。」
司機沒再吭聲。車開進隧道，光線暗下來。
沈鳶閉上眼，腦子裡全是陳鋒的訊息。「那個人。」
前世，她死後的第三年。有人給反洗錢組織寄了份材料。
材料裡，是陸氏集團完整的洗錢賬目，每一筆，每一個賬戶，每一個時間節點，精確到分鐘。寄信人空白。但沈鳶知道是誰。
那個人，是她前世沒見過的盟友，也是重生後必須找到的人。
車衝出隧道，城市的霓虹燈湧進車窗。
沈鳶睜開眼，瞳孔裡映著滿城燈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