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員工守則禁止活人閱讀 › 第 9 章 · 共 9 章
我的公司我的則
林墨抓過那張紙,兩根手指夾住,唰地撕成兩半。碎紙片飛進垃圾桶。
「否決權?」他抬頭瞅了眼陳監察,「陳監察,你進門的時候,手勁挺大啊,直接把門給推壞了。」
陳監察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你說啥?」
「門。」林墨手往門口一指,那把門鎖還掛在牆上晃盪呢,「公司財物,損壞賠償,員工守則第十七條。」
張遠在旁邊差點把咖啡噴出來。
陳監察低頭掃了一眼地磚和門鎖,又抬頭死盯著林墨:「跟我談員工守則?」
「對。」林墨掏出那本員工手冊,翻得嘩啦響,封皮都磨得起毛了,「第十七條,損壞公司財物,照價賠償,再加一次記過。」他把手冊懟到陳監察鼻子底下,「你是總部的人,但現在是在這兒辦公,踩壞了瓷磚,弄壞了門,按規矩——」
「兩次記過,外加罰款。」
陳監察嘴角直抽抽。
「林先生,我可是規則使者,我有豁免權——」
「豁免條款在哪?翻給我看!」林墨直接打斷。
陳監察愣了一下,結結巴巴:「總部規定第三章,規則使者審查許可權……我讀過,這章里根本沒寫豁免,一個字都沒有。」
林墨雙眼發亮。
陳監察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開始亂竄,像無數條蟲子。林墨腦子裡把所有條款過了一遍,找漏洞就像在垃圾堆裡找金子。果然,有個口子。
「你現在的行為,」林墨盯著陳監察,「違反了本公司新規則第三條。」
「什麼?」
「外部干預需經全體員工投票。」
林墨一轉身,大嗓門喊遍全場:「各位,這位陳監察要恢復獻祭制度,咱們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沒人吭聲。趙總縮在牆角,恨不得把自己揉碎了塞進地板縫裡。
張遠把咖啡杯往桌上一磕,手舉得比誰都高:「我反對!」
「我反對!」
「我反對!」
李姐、王胖子,一個個全站起來了。整個辦公區,所有人全站起來,喊著同一個詞。
陳監察臉上的笑容徹底涼了。他壓低了聲音,不再是那種客氣的調子,透著股寒氣。
「林墨,你以為靠人數就能對抗總部規則?」
他抬手一指,指尖亮起刺眼的白光。
「規則使者有權直接抹殺違規規則制定者!」
白光越來越盛,像要把人吞進去,「你的破眼能看到,但能擋住嗎?」
林墨一步沒動。
「能看見。」
他指了指那道光,「那玩意兒是規則執行程式,編號總-7-19,適用範圍,規則制定者。」
陳監察眯起眼。
「知道又怎樣?」
「適用範圍。」
林墨咬著字,「規則制定者。」
他手一翻,把員工手冊撕到最後一頁,「我昨晚剛改的第四十七條,現在生效了。」
陳監察低頭一看,臉色變了。
林墨把手冊舉高,大夥兒都能看見那行字:「本公司規則制定者定義修訂,規則制定者,指經由全體員工投票選舉產生之人。」
手冊合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我沒投票,我是趙總直接任命的。」
陳監察的手指開始哆嗦,白光亂閃。
「所以……」
「所以我不符合定義。」
林墨逼近一步,「你的抹殺程式,殺個屁。」
陳監察那張臉扭曲得跟鬼一樣。
「你——」
「還有。」
林墨往前踏了一步,更狠了,「按新規,你現在站的地方是員工自治區,總部規則排第三,前面還有公司規則和員工決議。」
他指著地磚:「踩壞三塊,弄壞門鎖,私闖民宅。」
林墨轉頭衝張遠喊:「張遠,翻翻手冊,三次記過給啥處分?」
「開除!移交執行部!」
張遠翻得飛快。
「規則執行部。」
林墨盯著陳監察,「也就是那個碎紙機。」
就在這時,印表機響了,嗡嗡嗡地轉起來,吸紙進去。
一張紙吐了出來,上面印著冷冰冰的幾個字:「陳監察,違反公司規則累計三條。處罰:封印。」
陳監察往後退了一步,腳下的瓷磚莫名其妙裂開了,跟碎紙機震動有關。刀片轉得越來越響,整棟樓都在抖。
「你敢!我是總部的——」
「總部規則第三章第二十一條。」
林墨打斷他,「規則使者在本公司區域,違反當地規則,當地規則優先執行!」
他指了指那張紙:「這判決書不是我寫的,是機器自己吐出來的。」
陳監察低頭看自己的手,白光滅了,手指開始發虛,變得透明。
「不——」
他的聲音變得尖銳,像被撕爛的紙。整個人開始扭曲、摺疊,縮成一團。
眨眼間,變成了一張紙,輕飄飄落在地上。紙上印著他的臉,那表情,跟死了一樣。
林墨彎腰撿起那張紙,走到碎紙機前,一把塞進去。刀片轉動,紙屑亂飛。
辦公區沒人說話,只有印表機又開始嗡嗡響。
這次吐出來的紙很白,上面印著一行字:「歡迎新規則制定者,林墨,你的規則,就是公司的法則。」
張遠第一個拍手,緊接著李姐、王胖子,所有人都在拍手。
趙總剛從地上爬起來,哆哆嗦嗦地看著那張紙:「公司……獨立了?」
「對。」
林墨抓起紙,「從今天起,恆安公司,規則自主,不受總部管。」
他把紙往公告欄一拍,轉身面對所有人:「明天早上九點,消失的同事,準時出現在工位上。」
印表機又嗡嗡動起來,吐出一份名單。
那些被獻祭的同事名字,一個個從紙上冒出來。後面都跟著一行小字:「狀態:迴歸。」
李姐哭了,王胖子摘下眼鏡擦眼淚,張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林墨。」
「怎麼了?」
「你的眼睛。」
林墨轉頭看向窗外玻璃,倒影裡,那雙眼睛不再血絲密佈,清澈見底,瞳孔深處閃著一點金光。不是副作用,是規則認了。
碎紙機徹底停了,印表機也吐出最後一張紙,上面只有三個字:「完成了。」
林墨把紙摺好塞進口袋。窗外面天色剛亮,陽光灑進來,公告欄上的那張歡迎檔案閃著金光。
公司大門敞著,門鎖還是壞的,但誰也沒急著修。
畢竟從現在起,這裡的規矩,歸他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