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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囊女婿竟是軍中鷹 第 1 章 · 共 9 章

壽宴逼辱

金粉飄進酒裡,晃晃悠悠沉到底。

江白盯著那點碎金,指關節捏得發白。

「江白!」

林建國猛拍桌子,酒杯跟著顛了一下。

「王總鞋髒了,擦擦。」

大廳裡一下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三四十雙眼睛齊刷刷盯著角落。江白屁股像長了釘子,死活沒挪窩。

王富翹著二郎腿,鞋尖在那兒一點一點,灰印子特顯眼。他斜眼瞅江白,嘴角吊著笑。

「老林,你這女婿挺能裝啊。」

林建國臉色一變,三步並兩步湊過來,壓著嗓子吼:「聽見沒?去給擦鞋!」

江白抬眼瞪他。

岳父腦門冒汗,眼珠子亂飄,喉結上下動個不停。那是慫。怕王富發火,怕林氏的那三千萬泡湯。

「爸,今天是您的大壽。」

「知道是我生日還不給我長臉?」林建國聲音發抖,「王總那是什麼人?讓你擦鞋那是抬舉你!」

旁邊有人嗤笑一聲。

江白轉頭,二姨林芳捂著嘴眯著眼偷笑,三叔公端著茶磕得叮噹響,眼皮都不抬一下。

王富往後一靠,真皮沙發吱嘎響。

「得了得了,就是個廢物,擦鞋都嫌他手髒。」

林建國急得臉紅脖子粗:「王總您消消氣——」

「我沒生氣。」王富彈了彈褲腿,「替你不值。女兒嫁個廢物,三年了,吃你喝你,連個蛋都沒下過。」

嘴裡笑聲更響了。

林芳扯著嗓子幫腔:「可不是嘛!天天在家白吃白喝,洗個碗能砸三個!」

「上次讓他搬箱酒,喘得跟牛拉破車似的。」

「聽說以前當過兵?怎麼看著跟縮頭烏龜似的?」

江白手往兜裡摸。指尖碰著個硬邦邦的東西。一塊絨布包著金屬,五角星的尖兒硌得指腹發涼。

這是少將肩章。三年前將軍親自交給他,絨布嶄新的,星星亮得像要滴油。

「獵鷹,代號歸巢,潛伏三年。身份一驗完就歸隊。記住,這三年,你是贅婿,是廢物,是隻許伸頭不許伸手的廢物。」

「明白。」

江白摸著那顆星。一道,兩道,三道。金線繡的,壓在指頭上,沉甸甸的。

「喲,摸兜呢?」王富又笑,「找啥呢?找錢?你有那本事嗎?」

他站起身,皮鞋踩著大理石地,咯噔咯噔走到江白跟前。

「鞋髒了,你說咋辦?」

江頭都沒抬。

「擦。」

王富一愣,隨即爆笑:「聽見沒?他說擦!老林,這廢物總算開竅了!」

眾人鬨堂大笑。

林建國喜笑顏開,連連作揖:「王總您坐,讓他好好擦!」

「等下。」一道女聲。江白手指一頓。

林雪從人群裡走出來。一身紅旗袍,開叉到大腿根,手裡攥個小黑盒子,四個金字燙得鋥亮。

「用這個。」她把盒子往江白手裡塞,「擦乾淨點,別給我丟人。」

大廳靜了一會兒,緊接著炸了鍋。

「哈哈哈哈林雪你是來補刀的吧!」

「鞋油都準備好了,絕了!」

「這廢物活著還有個屁勁!」

王富笑得直拍大腿,眼淚都飆出來:「林雪啊林雪,你真是——哎呀,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林雪沒笑。她盯著江白,眼睛裡跟古井水似的,波瀾不驚。

「拿著。」

江白看著她。三年了。三年夫妻,她根本沒正眼瞧過他。新婚夜,她指著沙發說「你睡那」。第二天,離婚協議甩桌上,「簽了,我給你十萬」。他不籤。不是因為捨不得。是任務沒完。任務快結束了。不。結束了。

江白手指收緊,肩章硌得手心生疼。

他站起來了。椅子腿在瓷磚上蹭出一聲尖響。笑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王富笑容僵在臉上。江白一米八五,站那兒高王富半個頭。他低著頭看王富,眼皮子底下就是那雙鞋。

「你讓我擦鞋?」

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清了。

王富喉嚨動了一下,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

「你——你個什麼態度!」

林建國猛衝過來揪江白:「你瘋了嗎?敢對王總——」

江白側身一閃。林建國推了個空,踉踉蹌蹌差點栽倒。

「反了!反了天了!」林建國站穩了,臉漲得通紅,「你個廢物還敢——」

「林建國。」

江白叫他的名字。不叫爸。就叫林建國。

林建國愣住了。江白手從兜裡抽出來。袖子裡沒拿肩章。還不是時候。但語氣變了。不再是那三年唯唯諾諾的窩囊廢腔調。冷。硬。像刀刮冰面。

「五年前邊境那一戰,你還記得嗎?」

林建國瞳孔猛地一縮。

王富皺眉:「什麼邊境?你發什麼神經?」

林雪也愣住了,鞋油盒摔地上,黑膏子撒了一地。

林建國嘴唇抖個不停。「你——你怎麼知道——」

江白盯著他。「三班班長林建國,邊境遭遇戰,臨陣脫逃,扔下兩個傷員不管。」

「後來寫報告,說那是『戰術轉移』。」

林建國臉白得跟紙似的。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人?」

江白手又伸進口袋。指尖碰著肩章。絨布溫熱的。他按住肩章,抬起頭,掃過大廳裡每一張臉。

王富。林雪。林芳。三叔公。最後落在林建國臉上。

「想知道我是誰?」

江白聲音輕得很。輕得像扣動扳機前的屏息。

「你很快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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