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你配嗎 › 第 7 章 · 共 9 章
暗夜交易
趙德柱在車上坐了整整四十分鐘。手機螢幕一直亮著，光刺得人眼疼。通訊錄翻到最後一個，停在「王建國 萬恆地產副總裁」。他死盯著這個名字，手指頭都在抖。不是怕，是恨。林逸那個軟飯硬吃的贅婿，憑什麼？老子在建材圈混了十八年，公司、人脈、渠道，哪一樣不是辛辛苦苦創出來的？現在全讓那一對狗男女給吞了。
電話響個不停。蘇晴。趙德柱直接掛。響了又響，他又掛。第三次，他接通了。 「爸——」 「閉嘴，別叫我爸。」趙德柱嗓子啞得厲害。「你嫁的那個好男人。」「就三個月。」「把老子一輩家的家底，全掏空了。」那邊死一樣的沉默。 「爸，我早就跟你說過——」 「你說過什麼？」趙德柱直接打斷。「早就知道他是龍騰董事長？」「早就知道，還跟著他演戲？」蘇晴不吭聲。趙德柱突然笑了，那笑聲聽著像哭，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行。」「行你大爺。」「你們兩口子，合起夥來坑我。」電話結束通話。他一把拔出SIM卡，當著面掰成兩半，隨手扔出窗外。
油門一踩，車衝了出去。萬恆地產總部，27樓。王建國大馬金刀坐在辦公桌後面，五十歲的人了，頭髮梳得跟蒼蠅趴在上面一樣平。西裝袖釦是定製的，鑲著大鑽，閃瞎人眼。桌上攤著兩份檔案，一份城南地塊規劃，一份龍騰的供應鏈報價。趙德柱坐在他對面，手按著桌角。
「王總。」「龍騰的建材底價，我能報給你。」「所有品類都行。」「水泥、鋼筋、預製板，還有防水材料。」「比市場價低8%，妥妥的。」王建國眼皮都沒抬，拿起那份龍騰的報價單翻了翻。「趙總。」「你早不是龍騰的人了。」「這東西，你哪來的？」趙德柱手掌狠狠拍在桌上。「龍騰有內線。」「採購部老周，跟了我十二年。」「今晚他給我發完整報價單。」「還有城南那塊地的競標方案。」
王建國把檔案往桌上一扔。「你想要什麼？」 兩千五百萬。趙德柱眼珠子一瞪。「現金。」「分四次轉。」「先打五百萬，今晚到賬。」「剩下的，方案我發過去再結。」 王建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趙總。」「這是賣商業機密。」「犯法的事，你能少幹嗎？」 趙德柱死死盯著他。「你王建國乾的髒事，少了？」「去年城北那個專案。」「你賄賂國土局老張，拿批文。」「那筆錢，一百三十萬。」「全走的你私人賬。」 王建國手猛地一抖，茶杯停在半空。「你特麼怎麼知道？」
趙德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我在這一行混了十八年。」「誰乾淨誰髒，我門兒清。」「王總，少跟我談法律。」「咱們只談生意。」 王建國沒吭聲，足足沉默了十秒。啪，他按下桌上的座機。「李秘書。」「準備合作協議。」「甲方萬恆，乙方——」眼神往下一壓，盯著趙德柱。「趙總，你現在還有公司嗎？」 趙德柱臉色瞬間變了。「公司沒了。」「但我手裡有料。」「你買的是情報，又不是公司資質。」 王建國點了個頭。「乙方，個人。」「趙德柱。」電話結束通話。
「趙總。」「我給你八百萬。」「情報先驗貨，沒問題再把剩下的一千二百萬補上。」 趙德柱「騰」地站起來。「成交。」「今晚十點。」「郵件發你私人郵箱。」說完他轉身就走。 王建國突然喊住他。「趙總。」「你真覺得龍騰那邊查不到？」「林逸現在正忙著開發佈會。」「哪有空管你？」「再說了。」「龍騰的採購系統，老子用了八年。」「比他林逸還熟。」 趙德柱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龍騰大廈頂層。林逸坐在那張巨大的紅木桌後，面前擺著三塊螢幕。左邊是集團內部監控，中間是雲端檔案傳輸記錄，右邊是音訊監聽介面。採購部老周的賬號，十五分鐘前剛從伺服器下載了47MB的檔案。IP地址清清楚楚，趙德柱家裡那臺破電腦。 林逸手指一滑，點開音訊。趙德柱和王建國的對話，每一個字都聽得真真的。 「水泥、鋼筋、預製板、防水材料。」「比市場價低8%的底價。」
林逸端起咖啡，吹了一口熱氣。螢幕右下角突然彈窗：趙德柱的私人郵箱正在上傳檔案。檔名：《龍騰城南地塊競標方案_終稿》。128MB。進度67%。 林逸手指動了動，回車鍵敲下，檔案瞬間自動備份。IP地址、時間戳、上傳記錄，全部鎖定。證據鏈，閉環了。 他又點開王建國的個人檔案。去年城北專案行賄國土局張副局長，金額130萬。轉賬記錄、銀行流水、通話錄音，清一色都在雲端。 林逸拿過手機，撥了個號碼。響了一聲，接通。 「經偵支隊王隊長。」「我是林逸。」「龍騰集團董事長。」「我要舉報一起商業間諜案。」「嫌疑人趙德柱，萬恆王建國。」「罪名：竊取商業機密，行賄受賄。」「證據已上傳雲端。」「連結和提取碼發過去了。」 電話結束通話。螢幕上，趙德柱的上傳進度條瞬間跑滿。傳送成功。 林逸往後一靠，整個人陷進真皮椅子裡。窗外，城市燈火輝煌。他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晚上九點四十七分。距離那場釋出會，還有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