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消失五年，歸來即審判 › 第 1 章 · 共 9 章
妹妹的絕境
葉琳死死攥著手機，白骨節都泛青了。螢幕上劉威那字句像催命符：「今晚十二點前把星辰科技的許可權給我。不然你挪用公款的證據，明早直接送公安局。」
假的就是假的，她一分錢都沒動過。可劉威發給她的那些流水、轉賬，章蓋得鮮紅，每一條都指著她。
「葉琳。」
有人喊了一聲。葉琳猛地抬頭，頭差點甩出去。公司大門外，路燈底下，一男人靠在牆邊，黑風衣裹著身，嘴裡叼著煙，正盯著她。
愣了三秒，葉琳眼睛瞪大了。臉更瘦了，稜角都出來了，眼角還多了道疤。但這輪廓，絕對錯不了。
「哥？」
葉辰把菸頭踩滅，走過來。
「下班了？」
語氣跟五年前一模一樣，好像他只是去趟洗手間，根本沒消失一千八百多天。
葉琳沒動，腦子裡跟炸了鍋一樣。劉威的威脅，假的流水，三天死線，還有眼前這個失聯五年的哥。
「你……你去哪了？」
葉辰沒吱聲，眼皮都沒抬一下，光落在她手機上，那劉威的訊息還亮著。
「劉威是誰？」
葉琳下意識把手機往身後藏了藏。
「沒誰，同事。」
葉辰伸出手。
「給我看看。」
聲音還是那味兒，穩得很。但葉琳忽然覺得不對勁，路過的人都在繞著走，下意識的，就像看見煞星，腿肚子轉筋。
葉琳把手機遞過去。葉辰掃了兩眼，臉上沒一點波瀾，看完隨手扔回給她。
「他幾點找你？」
「哥，這事你別管——」
「幾點？」
葉琳咬住嘴唇。
「晚上八點，公司後門。」
葉辰瞥了一眼表，七點四十二。
「走。」
他轉身就往後門走。葉琳追了上去。
「哥！你不知道他是誰，天雄集團的經理，他背後——」
「趙天雄。」
葉辰吐出三個字，腳沒停。
葉琳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天雄集團？」
葉辰沒說話。
後門那條巷子窄，燈泡壞了，黑得跟鬼屋似的。劉威早到了，身後跟著倆黑西裝保鏢。四十來歲，肚子把襯衫撐得快爆了，手裡夾著根大雪茄。
看見葉琳，劉威咧嘴笑，露一口黃牙。
「葉小姐，準時。」
然後眼珠子一轉，看見了葉辰。
「這位是？」
葉辰走到跟前，停在三步遠。
站著沒說話，眼皮耷拉著，就那麼看著劉威。
劉威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他自己都沒察覺，夾雪茄的手指哆嗦了一下。那眼神太冷，沉得像潭死水，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劉威咳了一聲，硬擠出一個笑臉。
「葉小姐，時間緊，咱們說正事。星辰科技的伺服器許可權，你還有——」他又瞄了一眼表，「——四十八小時零十八分鐘。」
葉辰開口。
「她不會給你。」
劉威眯起眼。
「兄弟，你是哪位？」
「她哥。」
「哦。」
劉威點點頭，吸了口雪茄，把煙霧噴葉辰臉上。
「哥來了也沒用。葉小姐，你那些證據在我手裡，三天內拿不到我要的東西，你就等著坐牢。」
葉琳攥緊拳頭。
「那些是假的！我沒做過！」
劉威笑了。
「你跟警察說去。看他們信不信。」
他往前逼了一步。
「葉小姐，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星辰科技的程式碼，三天，拿不到，你就完了。」
葉辰把葉琳一把拉到身後。
「聽到了。」
劉威轉頭看他。
「你聽到了？那你打算怎麼辦？報警？請律師？」
他身後兩個保鏢同時往前邁了一步，手探進西裝內袋。
葉辰沒看那兩個保鏢，眼皮都沒抬，直勾勾盯著劉威。
劉威嘴裡的雪茄掉了，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後背冷汗直冒，襯衫貼在身上，涼颼颼的。他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一個聲音在尖叫：退後，退後，快退後。
劉威下意識退了一步。
然後發現不對勁，惱羞成怒。
「你他媽——」
「三天。」
葉辰打斷他。
「你要的東西，三天後我給你。」
葉琳猛地拽住袖子。
「哥！」
葉辰沒理她，接著說。
「不過不是星辰科技的程式碼。是你老闆趙天雄要的。」
劉威臉皮抽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葉辰轉身，拉起葉琳的手。
「意思就是，回去告訴趙天雄，有人盯上他了。」
牽著葉琳走出巷子。
劉威站在原地，想追，腿卻像釘在地上。低頭一看，滿手是汗。
「劉經理，追不追？」保鏢問。
「追個屁！」劉威吼了一聲，聲音卻發虛，「查！給我查這個人是誰！」
到了公寓樓下，葉琳一直沒說話。到了門口，她沒忍住。
「哥，你到底——」
「上去睡覺。」
葉辰打斷她。
「這件事，讓哥來處理。」
葉琳望著他。五年不見的哥，一身舊風衣，兜裡一包廉價煙，手機螢幕都裂了。底氣？沒那玩意兒。她沒問。
葉辰轉身走了。
手機螢幕突然亮起，一個骷髏頭像彈出來。
「閻王，目標已鎖定。趙天雄名下七家公司，十二個隱秘賬戶，三條灰色資金鍊。要動嗎？」
葉辰回了兩個字。
「再查。」
他收起手機，往夜色裡走。沉寂五年的地下情報網，又活了。趙天雄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閻王的生死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