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闖婚宴

林戰一腳踏進宴會廳。三百來號人，二百多雙眼睛，跟釘子似的全紮在他身上。黑戰術背心，左臂上烙著電擊的紅印子。褲腳全是灰，靴子上還沾著血——不是他的。

主臺上，沈清雪猛地一顫，嘴唇哆嗦兩下，眼眶立馬拉紅了。陳雄死死盯著林戰，臉上的笑像結了冰，一點點擠沒了。認出這張臉了，可打死他都不敢信。

「你媽的哪來的？」陳雄身後的光頭「唰」地站了起來。一米八五的大塊頭，肩膀比牆還厚，右手裡指還缺了一截。趙虎，陳雄的保鏢，以前在部隊待了六年。

趙虎像座黑鐵塔似的從主臺滾下來，幾步跨到林戰面前，鼻尖差點頂到臉上。「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林戰眼皮都沒抬，視線直接越過光頭，落回沈清雪臉上。「接你。」聲音不大，跟蚊子哼哼似的，可整個大廳的人都聽見了。沈清雪眼淚「啪嗒」一下就下來了。

趙虎伸手就要來捏林戰的肩膀，「跟你說話裝聾？」林戰身子一歪，趙虎的手抓了個空。「滾。」趙虎樂了，冷笑一聲，「你也配問我是誰？老子在西南獵鷹待了六年——」

「西南獵鷹，2009屆。」林戰冷不丁出聲，「你那個教官叫周鐵軍。」

趙虎愣在原地。周鐵軍……「周鐵軍教過你近身格鬥第一式？」「鎖喉扣」。林戰接著說，「剛才那一下手往外撇，重心全偏左邊，腰眼沒護好。」趙虎臉色唰地變了，「你到底是誰？」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話音未落，趙虎一記重拳砸向面門。快，真快。林戰側頭一閃，右手扣住趙虎手腕，左肘猛擊關節內側。趙虎半邊身子一麻，整條右臂癱了。林戰順勢一腳踩住他腳背，身形一壓。趙虎重心一亂，身子往後栽。林戰沒讓他倒地，反手往上一提，咔吧一聲脆響，趙虎痛得單膝跪地。

三招。扣腕，肘擊，壓重心。趙虎跪在地上，冷汗順著腦門往下淌。他瞪大眼看林戰，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這是……軍中格殺術第三套……」

「記性不錯啊。」「這套絕活，只有龍淵戰區的人才會。」趙虎聲音有點抖，「那支部隊五年前就沒了。」

林戰不說話。趙虎死死盯著那張臉，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影子。軍區比武場，有人用同樣的三招，十秒內撂倒了三個兵王。趙虎膝蓋一軟，直接跪地上了。「你……你是林……」

「閉嘴。」林戰一把甩開手，繞過趙虎走了過去。趙虎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要是眼前這人真是傳說中的林戰，別說他一個退役的，就算是把整個西南獵鷹都叫來，也不夠人家一巴掌拍的。龍淵戰區的戰神，那個把所有兵王記錄都刷了一遍的狠角色，那個走的時候，直接把整個戰區都撤了的人。趙虎後背溼透了，涼颼颼的。

林戰走到主臺前。陳雄臉白得像死人，嘴唇直哆嗦。「保安！保安！」陳雄扯著嗓子狂吼。沒人理他。門外的保安還癱在泥地裡，樓下的估計還在停車場哼哼。

林戰站住腳，斜眼看著陳雄。「陳雄，2009年入伍，龍淵戰區第三偵察連。」陳雄五官扭曲了一片。「2010年3月17日，那次邊境行動。」林戰語氣平平的，「你臨陣脫逃，害死了三條人命。」宴會廳裡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找你五年了。」陳雄腿肚子開始轉筋。

司儀舉著話筒站在臺上，到現在還傻樂呢。「這位先生……」司儀試探著喊，「按照流程，如果要反對婚禮，現在可以——」

「我反對！」林戰一聲暴喝，蓋過了全場所有的聲音。兩百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沈清雪看著他。陳雄看著他，慘白得像鬼。林戰一步步往上蹭。「陳雄，你欠的三條命，今天該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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