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歸來,一怒為孤雛 › 第 9 章 · 共 9 章
墓碑前的軍禮
一個月後。
市中級人民法院。
審判長那一錘子敲響,動靜大得很,直接傳遍了全城。
「被告人趙德柱,犯行賄、綁架、非法經營罪,數罪併罰,刑期二十年,剝奪政治權利五年。」
趙德柱站在被告席上,腿一軟,差點癱倒。架不住,兩個法警一左一右把他架住了。
「被告人名下德柱地產公司,查封!」
審判長接著念。
「還有那個核心專案山水莊園,說是違規拿地、佔了軍事儲備用地,現在龍國戰區直接收了,改建成軍屬安置房。」
趙德柱猛地抬頭,喉嚨裡只能擠出個「不」字,慘叫一聲:
「那是我的地!老子花了八個億!」
法警把他按回被告席。
旁聽席那邊,王長河臉煞白。這老頭今天是被叫來湊數的,審判長一眼掃過去,嚇得他整個人往椅背裡縮,恨不得直接鑽地縫。
「退庭。」
還是這句。趙德柱被法警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嘴裡還在嚎:「上訴!老子要上訴!」
也沒人搭理他。
當天下午,趙德柱在拘留所裡摸到了判決書。讀到「山水莊園專案由軍方徵收」那一行,這人眼珠子一翻,直挺挺往後倒。
獄醫噌地衝進來,又是掐人中又是量血壓。
折騰了二十分鐘,人總算是醒了。剛睜眼,第一句話還是那個:「我的地……」
獄警把判決書往桌上一拍:「簽字!」
趙德柱手抖得跟篩糠似的,捏著筆跟握著燙手山芋一樣。
同一天,教育局發了通報。
孫麗,收錢包庇霸凌,開除,吊銷教資,列入黑名單,這輩子別想再踏進教育界半步。
錢守義也不行,跟趙德柱勾勾搭搭,瀆職,免職,移交紀委。接手的是個退伍兵,姓孟,叫孟國棟。任命書剛貼出門口,全校老師圍著三層,大氣都不敢出。
趙凱的退學通知書也到了。
直接發配邊疆,進專門學校鬧一三年。等成年了,按林戰的意思,直接送去邊疆兵團當兵改造。
趙凱走那天,他媽在校門口哭得撕心裂肺。趙凱頭都沒回,一步都沒停。他不敢回。林戰早發話了,再讓他瞅見這張臉,就送他去更遠的地方。
城北墓園,下午三點。
日頭透過鬆柏的縫兒漏下來,照在青石板上。
林戰一身黑衣,牽著個男孩。
周小軍穿著身新校服,藏青色,左胸口那五星徽章亮堂堂的,戰區直屬子弟學校。
兩人走到一座碑前。
字刻得老樣:「周衛國烈士之墓,龍國陸軍第七偵察營」。
黑白照片嵌在正中間,男人三十出頭,看著挺沉靜,嘴角還帶著點笑意。
林戰定住,抬手敬禮。
手落下,他往下一蹲,掏出一瓶酒,擰開,倒了一半在碑前的土上。
「老周。」
聲音壓得極低。
「我來看你了。」
小軍站在邊上,死死盯著那照片,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你兒子,我接回來了。」
林戰把剩下半瓶酒擱在碑座上,接著說:
「之前答應你的事,全辦妥了。」
說著,判決書影印件掏出來,展平,壓在酒瓶底下一塊。
「欺負你兒子的那家人,趙凱送邊疆了。趙德柱那個老東西判了二十年,家產充公,山水莊園改成軍屬安置房,第一批入住名單裡,特意把你們營三個傷殘老兵的名字加進去了。」
風吹過,紙響。
林戰一口氣報下來:「孫麗開除,錢守義免職,王長河嚇得半死,自己跑去紀委自首了。」
他一件一件說,跟寫戰報似的。
「學校換了校長,姓孟,叫孟國棟,你認識,當年給你當過副連長。」
林戰頓了頓。
「小軍現在歸戰區直接管,誰要是敢動他一根手指頭,那就是找死。」
說完這些,林戰站起來,手伸進兜裡,掏出一枚軍功章。
金燦燦的一等功,沉甸甸的。
他在袖子上蹭了蹭,彎腰,輕輕放在碑前。
「這枚章,該你拿著。」
他聲音有點啞。
「你替我擋了子彈,我替你活了這十五年。現在你兒子我給你帶回來了,往後他這輩子,我負責。」
林戰退後一步。
「小軍。」
男孩抬臉。
「給你爸敬個禮。」
小軍挺直腰桿,腳跟併攏,右手舉到太陽穴。標準得像畫出來的。對著照片,敬了他這輩子第一個軍禮。
陽光照在他臉上,照在新校服上,照在五星徽章上。
足足十五秒,他手舉著,紋絲不動。
風停了,松柏也沒聲了。
林戰看這男孩側臉,恍惚間又看見了十五年前的老周。一樣的身板,一樣的眼神。
小軍放下手,眼眶紅了,但他沒哭。
他開口,聲音有點抖,字字咬得清。
「爸,我會好好唸書。」
「我會當兵。」
「我替你走完那條路。」
林戰手搭在他肩上,用力捏了捏。
遠處,墓園門口,一輛深綠校車慢慢停下。
車身印著「龍國戰區直屬子弟學校」,牌照白底紅字,軍區號段。
車門開了,穿軍裝的司機跳下來,站在那兒候著。
林戰低頭看小軍:
「走吧。」
拍拍肩膀。
「你爸沒走完的路,該你接著走。」
小軍用力點頭,彎腰把軍功章擺正,又看了一眼照片,轉身跟林戰往門口走。
一老一少兩個背影,踩著青石板,踩著松柏影子。陽光鋪在他們前頭,亮堂堂一片。
林戰抬頭。
天空藍得像洗過一樣,連片雲彩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