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設計師在裝新人 › 第 9 章 · 共 9 章
只是體驗生活
三天後，週一，早上八點半。 夏淺淺踩著點進了星輝設計。 還是那個角落，靠窗，有點發黴味兒的陽光斜著照進來。鍵盤上積了層灰，她隨手扯了張紙巾擦了擦，一屁股坐回工位。 開機，螢幕亮，桌面還是那張被趙美蘭偷走的圖，原圖，圖層沒合併。 點開，放大，看第三十七層，陰影細節差了0.3毫米。她狠狠按了Ctrl+Z，重新來過。 身後突然有了動靜，腳步輕得像貓，刻意壓著。一杯熱拿鐵落在桌上，拉花是隻天鵝。顧懷瑾靠在桌邊，半張臉藏在陰影裡，看都不看她一眼，轉身走了。 夏淺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得皺眉，繼續改圖。 對面工位的新實習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手機舉得跟拍證件照似的，連拍三張。 九點整，公司群炸了。 一張照片刷屏，總裁端著咖啡彎腰遞給實習生，配文「第四十七天」。底下六十多條訊息跟搶沙發似的。 「天鵝胖了。」「總裁手抖？」「夏姐連頭都沒抬哈哈哈哈。」「磕到了。」「樓上清醒點，那是師徒情。」「師徒更好磕。」 十點開會，夏淺淺抱本子縮在最後一排。顧懷瑾站在投影前講新專案，講到一半突然側頭：「夏老師，您覺得呢？」 夏淺淺抬頭，指著第三頁：「受力點錯了，改。」 顧懷瑾翻回去，盯著看三秒，點頭：「行，你先撤，散會後我改。」 全場死寂，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劉倩的位置空了，桌上的東西全清空，工牌也沒了，看著跟被抹了似的。 十一點，門被拍響，三家媒體的記者堵在門口，也不管是不是工作時間，張嘴就要採訪X老師。 前臺攔不住，夏淺淺站起來，迎著六根話筒和兩臺攝像機走過去，掃了一眼：「找公關部，我是畫圖的，只負責畫。」 門一關，她又埋頭改圖。 下午兩點，新人張悅湊過來，獻寶似的遞張草圖：「夏姐，這過渡不太順，幫我看看。」 夏淺淺掃了一眼，拿筆在上面畫了三道線，改了三個標註，往回一扔。 張悅低頭一看，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這……這是X那種處理手法？夏姐你怎麼會——」 掩嘴話說到一半，夏淺淺又埋頭改圖了。張悅捧著草圖回到工位，手都在抖，掏出手機拍了個照發朋友圈：「夏姐隨手改的圖。」 十分鐘不到，截圖就被掛上設計論壇，標題都起了《X新作流出！三筆封神》。 二十三分鐘，十萬加。夏淺淺根本不知道，她還在跟第三十七層的陰影較勁，差0.3毫米。 下午四點，DHL的信封蓋著設計聯盟的章送過來，夏淺淺拆開，裡面是張燙金聘書，英文寫著「終身評委，任期永久，一票否決」。 她瞥了一眼，塞進抽屜，跟那張舊實習合同釘在一起。 顧懷瑾端著新咖啡走過來：「老師，印表機壞了，您這張圖——」 「改成徒弟，先打我這張。」夏淺淺沒抬頭。 顧懷瑾愣了愣，隨即笑了：「行。」 他抱著圖紙走向印表機，全公司三十多雙眼睛都跟過去。總裁蹲在印表機前，放紙、按按鈕，紙張捲起來發出嗡嗡聲，一張張往外吐。底下有人笑得憋不住，眼淚都快出來了。 五點快下班，新來的實習男生戴著眼鏡，緊張兮兮地湊過來：「前輩，印表機怎麼用？我按三次都沒反應。」 夏淺淺站起來：「走，我教你。」 正要說話，門口傳來顧懷瑾的聲音，抱著個紙箱，上面印著DHL的標籤：「老師，您的快遞——國際設計聯盟終身評委聘書，正式函件，得您籤個字。」 印表機還在嗡嗡響，圖紙一張張往外吐。 實習生愣在原地，看著印表機，看著顧懷瑾，又看看夏淺淺。 夏淺淺拿起筆，在快遞單上籤了字。 她把筆放下，拍拍實習生肩膀，指著印表機：「按這個鍵，綠色的。」 實習生低頭一看，綠按鈕亮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