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設計師在裝新人 › 第 5 章 · 共 9 章 分享

老師，請用茶

大會議室裡，長桌兩邊坐滿了人，設計部那是沒一個落下的。趙美蘭踩著點最後溜進來，一身香奈兒，口紅還是剛做的色號。

她掃視一圈，目光鎖定了顧懷瑾。這人正站在幕布前面，手裡捏著雷射筆。大螢幕上，《城市呼吸》系列，七張圖。趙美蘭嘴角一鉤，拉開椅子坐下，還特意挑了個正對著顧懷瑾的位置。

顧懷瑾瞥了她一眼。「人都齊了。」他頓了頓，「今天把大家叫來，聊聊入圍大賽的作品。」趙美蘭立馬坐直，手搭在桌上，指甲是酒紅色的，剛做的。旁邊的劉倩湊過來遞水：「美蘭姐，恭喜啊，入圍這是好事。」

趙美蘭接過水杯，語氣挺硬：「還在稽核階段，低調低調。」話音剛落，全會議室都聽見了。幾個設計師忍不住對視一眼，旁邊還有人暗戳戳鼓了幾下掌。顧懷瑾沒搭理，雷射筆在指尖轉了一圈。

按下遙控器，圖切了。第八張，線稿，構圖骨架密密麻麻。趙美蘭愣住，這張圖她沒見過。顧懷瑾指著螢幕：「這是原始架構。有人能告訴我，這設計邏輯在哪？」

會議室瞬間安靜。趙美蘭手指死死捏緊，水杯晃了一下。「顧總，這線稿只是過程稿，最終成圖——」顧懷瑾直接打斷：「我問的是成圖？」他連珠炮似的丟擲三個問題：「空間流線為什麼三段式？表皮呼吸感用圖層怎麼表現？色彩體系為什麼選低飽和灰？」

趙美蘭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劉倩低頭翻筆記本，其他人面面相覷，沒人敢吱聲。顧懷瑾把雷射筆一放，走到長桌另一頭。角落裡縮著個實習生，面前攤著筆記本，筆帽都沒開，咖啡還冒著熱氣。

他站定，雙手垂下，微微欠身：「老師，您回國怎麼不告訴我？」空氣凝固了。趙美蘭手裡的水杯「啪」地掉地毯上，摔得粉碎。滿屋死寂，劉倩瞪大眼，嘴巴張得能塞個雞蛋，設計師們齊刷刷扭頭，看向角落。

夏淺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茶不錯。」放下杯子，她瞥了一眼顧懷瑾：「就是公司風氣該整整了。」顧懷瑾挺直腰：「您說。」夏淺淺靠在椅背上，嗓門不大：「剽竊、冒領、使喚實習生，設計部快成後宮了。」

趙美蘭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一滑，撞牆發出巨響。「顧總！她就是個實習生！」她指著角落，「您叫她什麼？老師？！」顧懷瑾轉過身盯著她：「趙組長，你遞交的作品，原始檔建立人是誰。」

趙美蘭臉色煞白：「我……」顧懷瑾打斷：「夠了。」聲音不大，但在座的全聽到了。「從現在起，夏淺淺任設計部首席顧問，擁有一票否決權。所有專案、所有方案，她說不行，直接打回。」

趙美蘭手指發抖：「這不合理！她憑什麼？！」顧懷瑾沒看她，走回幕布前按下遙控器。新頁面彈出，國際設計大賽歷年最高獎。翻到第七屆，游標停在一個名字上。X。

「趙組長，知道 X 是誰嗎？」趙美蘭盯著螢幕，喉嚨發緊：「不……不可能。她在公司實習，端茶倒水的，怎麼可能是……」顧懷瑾關掉投影，語速放緩：「七年前我剛創業，租在城中村，連正版軟體都買不起。是 X 網上看到我的作品私信我，教了我兩年。從構圖到色彩，從設計思維到專案管理。我這家公司，每一個專案流程，都是 X 幫我搭的。」他頓了頓，看著趙美蘭：「沒有 X，就沒有現在的顧懷瑾。」

會議室裡有人倒吸冷氣，劉倩臉白得像紙。趙美蘭死撐著桌沿，指甲掐進木頭裡。夏淺淺端著咖啡走到窗邊：「懷瑾，低調點，我就是來體驗生活的。」顧懷瑾點頭：「明白，但一票否決權必須拿好，這是底線。」

夏淺淺回頭掃了一眼：「行，我先試用三天，不行再退。」顧懷瑾笑了：「您說了算。」趙美蘭突然抓起手機對著窗邊連拍三張。顧懷瑾皺眉：「趙組長，會議期間手機上交，你沒聽見嗎？」趙美蘭把手機塞包裡：「聽到了，我去交。」她轉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聲。

推開門，走廊裡她掏出手機，微信找到聯絡人盛遠集團——周總，點開那張照片，附言：「周總，顧懷瑾身邊那實習生叫老師，看著不簡單。」傳送成功。趙美蘭靠在牆邊，心跳如雷。會議室門開，夏淺淺端著咖啡出來，經過她身邊沒停，只扔下一句：「讓她發。」

趙美蘭僵住，螢幕亮著，對話方塊彈出兩個字：「查清楚，重金挖過來。」夏淺淺走進電梯，轉身，看都沒看她一眼，電梯門緩緩合上。趙美蘭死死攥著手機，指節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