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設計師在裝新人 › 第 4 章 · 共 9 章
組長剽竊的代價
設計部。
趙美蘭就坐在工位上。
電腦螢幕亮得刺眼。
點開設計大賽官網。
入圍名單。
一眼就在第三行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城市呼吸》系列。
趙美蘭盯著螢幕，嘴角根本壓不住。
隔壁周姐湊過來，探頭看一眼：「蘭姐，入圍了？厲害啊！」
趙美蘭擺擺手，有點飄：「瞎投的，沒想到真中。」
桌上手機突然震動。組委會發的簡訊：恭喜入圍複賽，作品編號F-2024-0782。
趙美蘭手快，截圖，發朋友圈。
配文：努力總會被看見。
點贊數瘋漲，三分鐘就四十七條。
她重新整理評論區，眼睛笑得彎成月牙。
茶水間門口。夏淺淺端著咖啡往裡走，順便掃了一眼牆。
手機螢幕亮著，也是同一個網頁。
點開《城市呼吸》系列。
七張圖，全影兒似的。她上週剛交的初稿，連配色方案都沒改。
就換了個人名。
夏淺淺喝口咖啡，轉身走回工位，一屁股坐下。
開啟瀏覽器，輸入網址，直奔後臺登入頁。
賬號，密碼。
二次驗證，指紋。
頁面跳轉：歡迎回來，X。
系統提示音像彈幕一樣飄過：「您有1個作品正在稽核中。」
她點進去，F-2024-0782。
狀態：初選通過，進入複賽。
頁面右邊一排按鈕：【撤回】【修改】【權屬爭議申報】。
滑鼠滑到第三個，點下去。
彈窗警告：確認對該作品發起權屬爭議？
夏淺淺回車都沒按，直接敲下。
頁面重新整理。
狀態列跳出四個紅字：凍結稽核。
系統自動發郵件，抄送趙美蘭、風啟設計大賽組委會。
同一秒，趙美蘭手機炸了。組委會座機號碼。
她接起，語氣帶笑：「喂？」
「對，我是趙美蘭。」
笑容瞬間凝固。
「什麼？權屬爭議？」
「不可能！這設計是我一筆一筆畫的！你們搞錯了吧。」
對面大概說了幾句。
趙美蘭猛地站起來，椅子撞得哐當響。
「誰舉報的？說清楚！什麼X？我不認識X！」
辦公室瞬間安靜。
所有人抬頭。
趙美蘭結束通話電話，臉白得像刷了漿。
她轉身，視線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全場。
周姐、小王、老陳、李實習生。
最後，死死釘在角落——夏淺淺工位。
夏淺淺正端著咖啡，對上她的目光，沒躲，嘴角扯了扯。
趙美蘭衝過去，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響。
「夏淺淺！你剛才在幹什麼？」
夏淺淺放下杯子：「喝咖啡啊。」
趙美蘭手指戳向螢幕：「少跟我裝。你是不是動了我電腦？是不是你給組委會打的電話？」
夏淺淺抬眼：「你的電腦密碼是881207。」
趙美蘭一愣：「你生日，全部門都知道。」
夏淺淺：「你覺得我需要動？」
趙美蘭噎住，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你到底是誰？」
夏淺淺站起來，比她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實習生。」
趙美蘭後退一步，滿臉驚恐：「趙組長親自面試的，忘了？」
這回是部門總監，直接打過來。
趙美蘭接起：「喂……」
「來我辦公室，現在。」
電話掛得飛快。
趙美蘭攥緊手機，轉身殺向總監辦公室。
玻璃門關上，百葉窗拉下。
十分鐘後，趙美蘭出來，眼眶紅了一圈。
回到工位，開啟公司內部系統，調大賽後臺登入日誌。
IP在本樓層。
時間：十五分鐘前。
賬號：X。
她盯著那個字母，手抖得厲害。
設計圈的神話。
三屆國際大賽最高獎，沒人見過真面目，也沒人知道是誰。
但所有人都知道，X的作品，無人能仿。
趙美蘭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茶水間方向。
夏淺淺端著新杯子出來，路過工位。
趙美蘭一把抓住她手腕：「是你！你就是X！」
聲音發顫：「你一個實習生？怎麼可能是X？」
夏淺淺抽回手，沒說話。
辦公室門口，電梯門開了。
顧懷瑾踩著點進來，黑色西裝，沒打領帶，身後跟著特助。
所有人噤若寒蟬，站起來。
顧懷瑾沒說話，目光越過所有人，直直釘在角落裡的夏淺淺身上。
他走過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大家心尖上。
趙美蘭僵在原地，看著顧懷瑾走到夏淺淺面前。
顧懷瑾開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整個辦公室：
「老師。」
夏淺淺抬頭看他，三秒後，笑了一下：「還行。你們公司咖啡不錯。」
顧懷瑾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對所有人，聲音沉得很低：
「通知法務部，準備釋出會。設計部全員，馬上大會議室開會。」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趙美蘭：
「趙組長，你也來。帶上入圍那套作品，全部原始檔。」
趙美蘭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話。
顧懷瑾已經轉身走到夏淺淺旁邊，微微欠身：
「老師，請。」
夏淺淺端著咖啡站起來，路過趙美蘭，腳步沒停：
「趙組長，原始檔記得帶全。圖層別合併，我查得到。」
趙美蘭跌坐在椅子上。
桌面上，官網還開著。
《城市呼吸》系列，七張圖，狀態列四個紅字：凍結稽核。
她盯著螢幕，突然抓起滑鼠狂點。
右鍵，屬性，建立時間，修改記錄。
所有資料都指向同一臺裝置。
裝置名稱：Xia-Qianqian-MacBook。
趙美蘭鬆開手，無力垂下。
大會議室方向，傳來顧懷瑾的聲音：
「所有人，手機上交。釋出會結束前，不準任何資訊外洩。」
走廊裡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法務部的人到了。
趙美蘭閉上眼，耳邊全是組委會電話裡的警告：
如果權屬爭議屬實，參賽資格永久取消，列入大賽黑名單。
她睜開眼，看向走廊盡頭。
夏淺淺端著咖啡走進大會議室。
門關上。
聲音很輕，像落下一道判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