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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中山裝的神醫殺瘋了 第 7 章 · 共 9 章

大人物駕到

校門外動靜大作,汽車引擎轟鳴。

三輛黑色轎車呼嘯著停穩,車身帶起的風都硬。

車門「砰」地拉開,先下來四個小年輕,穿著軍裝,腰板挺得像松樹,眼神賊亮,在周圍掃了一圈。領頭的朝後座揚了揚下巴。

緊接著後座門也開了,一根柺杖先「咚」地杵在地上,隨後是一頭白髮。

老人慢慢站起來,八十多了,身板瘦得像把柴,可脊樑骨還是比旁人直。深灰中山裝,胸前彆著枚勳章。他抬頭盯著校門,目光越過人群,直勾勾釘在老陳身上。

手背上的青筋瞬間暴起,柺杖握得咯吱響。

他邁開步子往裡走,四個軍人緊貼身後,跟個標兵似的。校門口那幫家長縮了縮脖子,自覺分出一條道,大氣都不敢喘。

周文淵哆哆嗦嗦迎上去,嘴裡喊著「李老首長」。

李國華連頭都沒回,徑直越過他,柺杖一點一點往前挪,走到老陳跟前才停住。那氣勢,跟踩在每個人心尖上似的。旁邊的劉麗嚇得一縮脖子,撞在張強身上,倆人抖成一團。王建民站在門口,臉白得像剛刷了漿。

李國華把柺杖往人手裡一遞,直挺挺立在老陳面前。

兩人對視了三秒,他嘴唇哆嗦著眼圈立馬紅透。緊接著,「撲通」一下,九十度鞠躬。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陳醫生。」

「四十二年。」

「我總算逮著你了。」

老陳伸手去扶:「老首長,您使不得。」

李國華直起腰,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那年我三十九,瘟疫來了勢如猛虎。一家七口,五天倒下去五個。我癱在草蓆上,燒得說胡話。市裡來過三波醫生,一個個搖著頭說,準備後事吧。」

聲音開始發顫:「我媳婦跪在門口哭,三個孩子燒得人事不省,最小的才四歲,嘴唇紫得發黑。就是這時候你來了。」

他死死攥住老陳的手:「你就背個破藥箱,那時候多大?二十四?二十五?瘦得跟根竹竿似的。」

「你進來看了一眼,張嘴就一句『我能治』。」

李國華深吸一口氣:「旁邊有個老大夫罵你,說市醫院都判了死刑,你個毛頭小子逞什麼能。你理都沒理他,打開藥箱拿出一包針。我迷迷糊糊看見,那針一共十三根,又長又細。」

「你開始下針。第一針下去,我小兒子的燒退了。第二針,大閨女睜眼了。第三、四、五針——你紮了整整四十分鐘。扎到第十二針的時候,你自己吐了一口血。」

老陳想打斷他:「老首長,都是陳年舊事了。」

李國華嗓門陡然拔高:「不陳年!你讓我說完。你吐了血,旁邊人拉你,你說還剩一針。不扎完前面十二針白費。你硬撐著扎完第十三針,扎完就倒了。」

「我爬起來看你,你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嘴唇發黑,手冰涼,我以為你死了。」

說到這,李國華聲音哽住。全場鴉雀無聲,只有風聲掠過。

「後來你醒了,在我家躺了三天。我全家五條命,是你拿半條命換回來的。」

「我想謝你,你死活不讓,說救人是本分,連名字都沒留。第二天天沒亮,你揹著藥箱走了。」

李國華鬆開手,往後退一步,再次深深鞠躬。

「四十二年,我找了你四十二年。今天能當面說聲——謝謝。」

他直起腰,從懷裡摸出一塊懷錶,開啟蓋子,裡面夾著張泛黃照片。照片上,一個瘦削年輕人揹著藥箱,正低頭走出村子,背景是灰濛濛的天。

「這張照片是我後來託人拍的。你走的時候我追出去,只拍了個背影。這些年,我就靠這張照片,找了整整四十二年。」

李國華把照片遞過去:「陳醫生,你看看。這是不是你?」

老陳低頭看了許久,輕輕點頭:「是我。」

僅兩個字。全場炸了。

「真是他!」

「我的天!」

「四十二年前那場瘟疫我知道!我爺爺說過,死了好多人,後來有個遊醫救了半個村,居然是他!」

劉麗扶著桌子的手指節發白,張強整個人縮成一團,恨不得鑽地縫。王建民轉過身背對人群,肩膀抖得像篩糠。

李國華把懷錶收好,轉頭看向周文淵。

「周校長,我今天來,一是謝恩,二是——」

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冷下來:「聽說有人嫌棄陳醫生的女兒,嫌她窮,嫌她爸只是個鄉村醫生。有沒有這回事?」

劉麗腿一軟差點跪下,張強往人群裡縮了半步。李國華沒看他們,繼續對周文淵說:

「我李國華在省裡還有些面子。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我問一句:陳醫生的女兒,在這所學校,受了多少委屈?」

周文淵冷汗下來了:「老首長,這事——」「我正在查。」「正在查。」

李國華嗯了一聲,轉身看向陳小禾。

陳小禾一直站在父親身邊,從始至終一句話沒說。

李國華看著她,眼神柔和下來:「孩子,你叫陳小禾?」

陳小禾點頭:「是。」

李國華彎下腰,跟她平視:「你爸是個了不起的人。你知道嗎?」

陳小禾又點頭:「知道。一直都知道。」

李國華笑了:「好。好孩子。」

他直起身,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孩子,想不想去省城最好的學校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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