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撕的廢稿封神了 › 第 9 章 · 共 9 章
王者加冕
國際遊戲展,主舞臺。
聚光燈啪地打在兩張長桌上。
左邊坐著墨淵工作室首席原畫陳瀚,三十七歲,幹了十五年,三屆金翎獎得主。
右邊那個是蘇念,二十三歲,剛入行的新人,沒名沒姓。
臺下兩千雙眼睛盯著,直播鏡頭懟到了她臉跟前。
主持人拿過話筒:「限時四十分鐘,主題——重生。」
話音剛落,陳瀚的筆尖就在紙上飛了。一隻鳳凰從灰燼裡炸開,滿屏都是火。
蘇念沒動。她掃了一眼大螢幕,陳瀚那張鳳凰圖已經佔了三分之二。蘇念深吸一口氣,握住了筆。
第一筆下去,紙上出現一道稜。不是墨線,是裂紋,像地面裂開的口子。
第二筆,裂紋裡鑽出一株枯草,半死不活的黃。
第三筆,草尖上踹出一個少年,手裡攥著把斷劍。跟三個月前被趙凱撕碎的那張一模一樣。
但這回,少年沒低頭。仰著脖子,盯著裂紋外面。外面什麼都沒有,只有光。
蘇念越畫越快。裂痕炸了,少年破土而出。身後是塌了一半的舊世界,眼前是一座城。城門上兩個大字:星域。
五百筆下去,城牆站滿了人,人手裡都拿著筆,死死盯著少年。少年看了他們一眼,笑了。
老陳那邊收了筆,鳳凰羽翼遮天蔽日。
評委席七個老頭,六個點了頭。
蘇念那邊筆一扔,大螢幕亮了。全場死寂。三秒後,人聲炸了。
四十分鐘,六百一十二筆。沒一根多餘的墨,沒一塊能改的色。裂紋裡舊世界崩塌,斷劍上光在滋長,城門上的星域兩個字,鋒利得能割手。
評委席最左邊的老頭晃了晃,六十七歲的周鶴年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盯著螢幕看了足足三分鐘。
沉聲說:「這輩子評過四千多幅畫,這幅……找不出扣分的地方。」
彈幕瞬間淹沒了螢幕。「周鶴年都說沒毛病?」「這誰啊?」 「青鳥那個被趙凱撕畫的實習生?」 「臥槽,就是那個廢物?」
投票。七票,全過。
主持人急了:「蘇念,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蘇念看鏡頭:「意味著從今天起,星域核心組,不止一個人。」
臺下陸沉嘿了一聲。身後十七個星域原畫師全紅了眼眶。
舞臺外,街邊便利店屋簷下。
趙凱蹲在地上,盯著手機。
螢幕上,蘇念捧著金盃。彈幕刷屏:「三個月,從被撕畫到封神。」
趙凱手一哆嗦,手機掉地上,螢幕碎成了蜘蛛網,正好罩住蘇唸的臉。
這裂縫像極了三個月前,他在走廊裡把那張畫撕碎,碎片撒在她腳邊。當時的話還在嘴邊迴盪:「沒天賦?滾出這行。這地界不養廢物。」
現在那個廢物站在國際展上。他蹲在便利店門口,失業第四十三天,沒人要。兜裡裝著星域法務的起訴書,下週一開庭。
店裡的電視機還在轉。老闆探出頭:「哎,這不是上次把人家畫撕了那姑娘嗎?嘖嘖,現在火成這樣。」
趙凱站起身,腿軟得站不住。錘了兩下地,指骨撞在水泥地上,血滲出來了。不疼。心裡那塊堵著的石頭沒了。比上次痛快多了。
直播間裡,蘇唸對著鏡頭說話:「謝謝評委,謝謝星域。也謝謝以前說我垃圾的人。是你們讓我知道,被撕碎的東西,能長回來。」
她頓了頓:「而且,長出來的,比以前更硬。」
蘇念舉起獎盃,聲音放慢:「星域從下個月開始,投兩個億搞個扶持計劃。不看出身,不看資歷,就看手裡的筆硬不硬。」
她頓住:「計劃叫『斷劍』,送給所有被人撕過畫的畫師。你們的斷劍,該再長出來了。」
臺下掌聲雷動,震得地板都在抖。
蘇念盯著鏡頭,玻璃上映出她的臉,還是那個被罵「廢物」的臉。但這次,城門開了,城牆上全是人,手裡拿著發光的筆。她笑了,像畫裡那個少年。
城門上,「星域」二字。獎盃在燈下閃著寒光,像剛出爐的劍。
畫面定格。
字幕滾過:傳奇,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