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撕的廢稿封神了 › 第 8 章 · 共 9 章
團寵日常
會議室門沒關嚴。
青鳥的三個舊人杵在那，誰也不敢喘氣。
「Nian老師，」小姑娘先開了口，「我——」
「閉嘴。」
蘇念抬手，手心朝下按了一下，「那點破事，翻篇了。」
旁邊男的站起來了。三十出頭，眼鏡片白得發亮。在青鳥熬了七年。
想起趙凱那天撕畫，他是第一個低頭的。
「我當時……嗓子裡像塞了團棉花。」他聲音發顫，「我也就是怕丟了飯碗。房貸剛下來，孩子才兩歲。」
蘇念盯著他，「那你現在咋樣？」
男人愣住，下意識點頭，「還在還。」
蘇念把平板推過去，「星域核心組。底薪翻兩倍半，專案分紅照算，夠不夠？」
男人的手抖得厲害，差點把平板摔了。
第三個也站起來了，這回是四十多歲的老員工，頭髮花白。在青鳥幹了十二年。
「當初蘇念被趙凱罵得狗血淋頭，我在茶水間撞見她，繞著走都嫌礙事。」
「蘇——」嘴張開又閉上了，「Nian老師。」
「那會兒……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想想，不是我膽小，是我慫。我怕我自己不行。」
蘇念沒接茬。
筆尖在螢幕上刷刷三下。一隻鷹，沖天，俯衝。
她把螢幕懟到大家臉上，「星域不需要怕事的，我要的是敢造次的。」
「明天交貨，三幅原畫，主題隨便，風格隨便，我來審。」
女生攥緊拳頭，「Nian老師，我一定把命豁出去畫。」
蘇念站起來。
門口圍著七個人，星域的核心班底，全是圈內叫得上號的大神。
領頭的是陸沉，三十一歲，去年的最佳設計獎得主。手裡端著杯黑乎乎的美式，也沒加糖。
「Nian姐，你的咖啡。」
「誰讓你買的？」
「我自己買的。」
陸沉笑了下，「八點進來，現在十一點，你連口水都沒喝。」
「Nian姐，」後面個短髮的探出頭來，「午飯訂了，日料，海膽給你留了。」
蘇念瞥過去，「陳悅。進度呢？」
「就差三組場景……」
「畫完再吃。」
蘇念沒變臉，「我也沒吃。」
「陳悅」咬著牙，轉身就往工位衝。
陸沉跟進走廊，「國際展邀請函到了。今年改規則了。」
「怎麼改？」
「團隊賽，三人一組，現場抽題，三小時出圖，全球直播打分。」
蘇念掃了眼邀請函，「誰帶隊？」
「我和陳悅，再加上你。」
「我不上。」
陸沉愣住，「Nian姐——」
「我上也沒用。只要我在，大家都會覺得星域贏是因為Nian。你們需要的是一場，沒人記得Nian名字的勝利。」
陸沉沉默三秒，「明白。我們仨，幹墨淵。」
蘇念眉頭皺了皺，「墨淵？」
陸沉點頭，「今年他們放出話了，要在國際展上，終結Nian的神話。」
蘇念推開辦公室門。桌上堆了老高：保溫杯、水果盒、手寫卡片，全是星域員工塞進來的。
最上面那張字跡歪歪扭扭。
「Nian姐，我去年校招被刷了三次，是你把我的作品集撈起來的。爸媽說你是貴人。我嘴笨，就在你抽屜裡留了幅畫。」
蘇念拉開抽屜。
畫裡是她，坐工位上，窗外凌晨三點，檯燈亮著，筆沒停過。
右下角署名：實習生林曉。看著稚嫩，每一筆都透著股較勁的勁兒。
蘇念扣上抽屜。
手機震了一下。陸沉發來訊息，附帶個截圖。
墨淵工作室的賬號，三分鐘前發的動態。
「國際展見，@星域。」
「Nian老師，你的時代，該翻篇了。」
配圖是個少年，站在廢墟里，手裡劍斷了。
評論區已經炸鍋了。
「墨淵瘋了吧？正面剛Nian？」
「有點意思，今年墨淵挖了不少大神。」
「坐等吃瓜。」
蘇念把手機扔桌上，開啟軟體。畫布鋪開，3840x2160。筆觸調到最大。
她把墨淵那張圖放大看了一分鐘。
畫筆落下。
少年劍斷了。但他笑了。因為身後不是廢墟，是一座城。
燈火通明。城門上大書兩個字：星域。
陸沉推門進來，看見螢幕，「Nian姐——」
「告訴對面，」蘇念手沒停，「星域接了。但不是Nian，是星域核心組。三個人，幹翻他們全工作室。」
陸沉站在那看她。
畫到三百筆的時候，斷劍開始長出來，不是金屬，是光。
蘇念停下筆，看窗外。天黑透了，城市燈亮了。
她想起老爹的話。
「有人來砸場子，別急著應。先把臺子搭高，搭到他們抬頭都看不見頂。到時候，他們連你門都摸不到。」
蘇念拿起手機，給陸沉發條訊息，
「明天集訓，我親自帶，二十天。讓他們知道，星域不止一個Nian。」
墨淵那條動態轉發破萬。最高贊那句——「Nian不敢應戰了？」
蘇念關屏。
玻璃上映著她，在笑。像畫裡的少年，守在城門前。
等著，所有人來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