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撕的廢稿封神了 › 第 6 章 · 共 9 章
現場封神
蘇唸的筆沒停。
第二十三筆剛下，螢幕突然閃了一下。
會議室的燈跟著晃了晃，引得幾個人抬頭。蘇念頭都沒抬。
第四十七筆續上，數位屏又閃。這次黑了足足兩秒。燈亮，螢幕亮，畫沒斷。
張宏盛站在技術員身後，手往褲兜裡一插。兜裡的手機螢幕一亮，剛按出去的訊息顯示：繼續。
會議室角落裡，那個戴眼鏡的技術員正懸著手，汗順著腦門往下淌。眼看著就要敲回車，後背突然被拍了一下。
「別動。」
是周鴻身邊的法務。
技術員的手僵在半空。法務直接把他的鍵盤挪開，冷冷道：「你的每一筆操作，都在內網日誌裡留著呢。」
技術員臉唰地白了。
法務抓起對講機：「安保，去B座三樓機房，控制住。」
張宏盛兜裡的手機又亮了。
螢幕彈出一條新訊息：機房被查了。
畫到第一百一十二筆，大螢幕上少年露出了臉。
廢墟之上，手裡攥著把斷劍，身後是燒紅的天。少年眼睛裡映著火光，嘴角卻扯起來。
那不是氣急敗壞的笑，是一種「你們都輸了，我還站著」的硬氣勁兒。
會議室裡死一樣的安靜。
周鴻死盯著螢幕，喉結上下滾了滾。
坐在對面的運營總監摘下眼鏡，胡亂抹了一把，又裝回去戴上。
第三百零五筆，細節全填上了。
劍上的缺口，甲冑的劃痕，腳底石子的紋路。每一筆都穩得要命。
沒有回退，沒有撤銷，更沒動過橡皮擦。
張宏盛的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死死攥成拳，指節泛白。
畫到第五百七十一筆，螢幕彈窗預警。
技術部總監猛地站起來：「筆觸特徵出來了。」
他掃視全場，盯著張宏盛和周鴻：「筆壓、速度、傾斜角度、圖層習慣——跟『Nian』之前的雲端資料完全對得上。」
百分之百匹配。
張宏盛嘴唇哆嗦兩下，半個字吐不出來。
總監沒停：「還有，我們截到了一組聊天記錄。」
大螢幕切換畫面，趙凱和張宏盛的頭像擠在一起。
聊天記錄一行行甩出來。
8月12日：趙凱：「張董，蘇念那稿子質量太高了，我懷疑她有問題。」
張宏盛：「查底細。」
8月15日：張宏盛：「查不到，履歷乾淨得像張白紙。」
趙凱：「那就讓她出醜。下週評審會，當眾撕她的畫。」
張宏盛：「行。把人趕出青鳥，別讓她碰星域。」
8月20日：趙凱：「她進星域了！怎麼辦？」
張宏盛：「慌什麼。明天董事會，我弄斷裝置。畫不出來，她就沒資格進決策層。」
9月3日：張宏盛：「周鴻查賬了。」
趙凱：「查什麼？」
張宏盛：「蘇念那30%股權的來路。你把青鳥那邊的監控銷了。」
趙凱：「刪了。」
張宏盛：「雲端備份呢？」
趙凱：「啥雲端備份？」
張宏盛：「你他媽——」
畫面斷在這裡。
周鴻霍地站起，椅子向後一滑，哐當撞在牆上。
「張宏盛。」
他聲音平得很，聽不出火氣：「星域章程第七條，勾結外賊損害公司利益，即刻罷免。」
張宏盛猛退一步，後背撞上會議桌。
「你們——」
「證據夠了。」
周鴻打斷他，「叫安保。」
門開了，四個保安闖進來。
張宏盛剛要掙扎，胳膊一沉，被架住了。
鞋底在地上一蹭，拖到門口時，他猛地回頭，死盯著蘇念。
蘇念落筆。第五百九十九筆。
少年手裡斷劍的劍尖上，果然凝起一滴血。
螢幕右上角彈出最終報告：
創作時長23分17秒，總筆觸599，回退0次，修改0次，水印驗證通過，雲端日誌完全一致。
張宏盛被拖出門時還在扭頭，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凸起。
「你們根本不知道她是誰！」
「她不僅是股東——」
「她還是——」
保安一把捂住他的嘴，門「砰」地關上。
會議室裡只剩下大螢幕。
少年站在廢墟中，火光映得他眼睛發亮，嘴角上揚，像是笑給所有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