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撕的廢稿封神了 › 第 2 章 · 共 9 章
隨手重畫
最後一筆落下。蘇念把筆往桌上一放，甩了甩手腕。螢幕上的女武神太細了，每塊肩甲弧度，每個鱗片疊壓，細節多得能被拆開。
趙凱還在那咯咯笑。「我跟你們說，上個月那個試用期的，畫了三天圖，比例都歪著——」他瞥了蘇念一眼，「現在的新人，根本沒練過。」
林小雨死死攥著手機，指節發白。她第三遍放大三年前的龍族原畫。起筆角度，收鋒時的壓感變化，鱗片高光點——跟蘇念螢幕上的反光，幾乎一模一樣。
她張了張嘴，正想說話。趙凱已經繞到她身後。「喲，還在畫？」他叉著腰，嗓門提得老高。「我讓你重畫是給你面子，你還真以為能出什麼彩？二十分鐘能幹啥？連草稿都算不上——」
笑容僵在臉上。螢幕裡，頭盔寶石折射出冷白的光。鎧甲肩部的反光，每一塊金屬板的弧度都算到了。背景甚至已經鋪了灰調氛圍。
二十分鐘。趙凱的臉抽了一下。「這……」他強行擠個笑，「網上扒的吧？年輕人貼圖拼湊倒是挺溜。」
蘇念抬頭，眼神淡漠。「趙組長，您調圖層。」她把筆推過去。「四十七個圖層，每一筆都有記錄。全程二十分鐘，沒貼圖。」
趙凱沒動。林小雨猛地站起來，聲音有點抖：「趙組長，您看一眼，要是蘇唸作弊……」
「閉嘴。」趙凱頭也不回。「圖層能造假。這種小把戲騙騙新人還行，在我這兒——」
「陸總！這邊——」門口傳來聲音。眾人一驚。玻璃門外，深灰襯衫的男人走進來，身後跟著倆助理。金絲眼鏡，左胸掛著星域工牌。陸衍。
星域的首席製作人，手握三個S級專案。青鳥這種外包小廠，連組長都見不著他。老吳衝出來，滿臉堆笑：「陸總！您怎麼親自來了？提前說一聲我們去接——」
「路過。」陸衍沒停腳。「上次交的怪物稿，幾個細節得當面說。」經過蘇念工位，他腳步頓了頓。視線掃過螢幕。整個人僵住了。他轉過身，推了推眼鏡，死死盯著螢幕。
老吳還在那彙報：「陸總，會議室投影好了，修改方案是——」
「誰畫的？」陸衍聲音不大，卻震得全辦公室都聽得見。老吳一愣：「啊？」「這幅女武神，誰畫的？」
蘇念站起來，面無表情：「我畫的。」陸衍盯著她臉看了三秒。然後他退後一步，鞠了一躬。「老師。」全場死寂。
趙凱臉瞬間煞白了。老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陸總，您這是——」
陸衍指著裙甲褶皺：「這個折角的收筆，壓感從八十七衰減到十二，中間沒斷過——這種手，我從業十二年就見過一個人。」聲音有點抖。「三年前Nian的龍族原畫，龍翼褶皺，跟您這筆觸一模一樣。」
趙凱猛地插嘴：「陸總搞錯了，她就是個新人，今天剛轉正——」
「新人？」陸衍轉頭，眼神冷了下來。「二十分鐘能畫成這樣？壓感衰減控制到這個級別？哪家培訓班教這個？」
趙凱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林小雨把手機舉起來，螢幕懟過去：「陸總，您看這個。」Nian當年的龍族原圖。跟螢幕上的女武神放一塊。同一道褶皺，同一角度，同一種高光。
陸衍看一眼，呼吸就重了。伸手握住滑鼠，放大畫面。衣角褶皺被放大到畫素級。藏著只展翅鳳凰，細到根本看不見。
金色鳳凰。陸衍手抖了。他鬆開滑鼠，轉頭看蘇念。「這個隱形簽名，全球只有Nian會用。你到底是誰？」全場死寂。
蘇念沒吭聲。拿起筆，在空白處畫了一筆。一道弧線，尾端上挑。收筆瞬間，資料在角落跳動。陸衍盯著那串數字，瞳孔驟縮。壓感曲線，跟Nian三年前的資料完全吻合。
蘇念放下筆。「我是蘇念，青鳥工作室原畫師，今天剛轉正。」頓了頓。「也是Ni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