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撕的廢稿封神了 › 第 1 章 · 共 9 章
當眾撕稿
「組長，原畫弄好了。」
蘇念把列印稿往趙凱桌上一拍。
趙凱沒接。身子往後一癱，兩根手指捏起紙角，像捏著什麼髒東西，翻了兩眼，嘴角往下撇。
「就這？」
這聲音不大，開放式辦公區好幾個人都聽見了。
蘇念站那兒沒動，直挺挺的。
「改？」趙凱「騰」地站起來，把紙舉向全組，「都來瞅瞅——」
嘶啦。
紙從中間裂開。
「垃圾也敢交？」趙凱把碎片往桌上一甩，「人體比例崩得車禍現場，髒得像泥溝，線條——」戳了戳碎紙，「這軟得跟爛麵條似的，畫了三年就練出這水平？」
「我說你蘇念，天賦這東西，有就有，沒有就沒有。」趙凱聲音壓低，字字鑽骨頭縫，「吃不了這碗飯，趁早滾，別佔著茅坑不拉屎，浪費大家時間。」
旁邊人低頭裝忙，有人偷瞄蘇念臉色。
蘇念伸手，把桌上的碎片一片片撿起來。
二十多片，摳得很仔細，連指甲蓋大小的紙屑都沒落下。
趙凱冷笑：「還挺倔，撿回去拼成紀念品？」
蘇念沒接話。端起那捧碎片轉身走回工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篤篤篤，節奏不亂。
坐下，碎片碼齊塞進抽屜。
右手握住滑鼠。螢幕亮起。
書籤是個沒有域名的IP，回車，全黑背景，中央一個登入框。
輸入賬號密碼，回車。
螢幕右上角，金色鳳凰徽標亮了一下。
不到一秒。
隔壁林小雨端著咖啡路過，餘光掃到那道光，整個人定住了。咖啡杯差點脫手。
「那個……」
蘇念已經點進了畫板。壓感筆落下，第一筆線條利索，手腕一抖，弧線收成鋒利的肩甲輪廓。
林小雨看傻了。
這筆觸的輕重頓挫，沒個三年五年職業功底根本控不住——不對。
她在青鳥待了四年，見過無數老手。這質感，她只在行業大佬直播裡見過。
可蘇念是新人。上個月剛入職。
蘇唸的筆沒停，肩甲後是鎖骨，兩筆定胸廓，勾出腰甲分割線。不猶豫，不撤銷，不修改。
螢幕上的人物像從骨頭裡長出來一樣。
林小雨把咖啡擱桌上，湊近了。
她看見角落的小視窗，加密上傳進度條在跑。這資料保全，只有大廠核心專案才有。青鳥工作室沒這玩意兒。
林小雨張了張嘴，又咽回去了。
目光落在蘇念螢幕右下角。那個金色鳳凰徽標消失了，變成個灰撲撲的狀態列，不起眼，像是路邊小軟體。
但林小雨記得那道光，形狀。
傳奇原畫師「Nian」的專屬印記。整個圈子裡沒人不認識這鳳凰。
尾羽九條，末端是筆尖。
Nian，星域互娛封神級專案的幕後主筆，三年前憑一套龍族概念原畫橫掃全球三大獎，然後全網消失。
沒人知道她是男是女，長什麼樣，在哪上班。
只知道這金色鳳凰徽標，點亮全球獨一份。
林小雨盯著蘇唸的側臉。
蘇念筆頭沒停，神色平靜得像在填表格。
螢幕上女武神形象大半了，光影渲染精準，反光折射都到位了。這完成度，當封面都夠。
她只畫了不到二十分鐘。
從一張被撕碎的白紙重新畫起。
林小雨退回工位，手有點抖。
她掏出手機，翻出三年前存的Nian獲獎圖，放大看細節。鱗片走向，收鋒角度，高光分佈。
抬頭看蘇念螢幕。
再低頭看手機。
一模一樣。
趙凱還在前面跟人扯閒篇，聲音大：「現在這些新人啊，一個個眼高手低，基本功稀爛就敢往原畫組擠——」
蘇念連眼皮都沒抬。
壓感筆劃過數位板，女武神頭盔最後一枚寶石高光點落定。
右下角，那個灰撲撲的圖示閃了一下。
金色鳳凰的輪廓在底層若隱若現，像顆埋在灰燼裡的火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