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CEO竟是滴滴司機 › 第 3 章 · 共 9 章
第一把火
趙立恆猛地坐直了身子。
「假的！」他指著蘇暖的電腦，吼道，「錄音都能合成，現在AI換聲滿大街都是。就憑這玩意兒就想整我？」
李娜立馬接茬：「沒錯，技術這東西，造假太容易了。蘇暖，冒充CEO的事還沒完，現在又拿錄音來汙衊管理層——」
「李經理。」蘇暖直接打斷，「HR的活兒就是查背景。把電腦轉過去，我的任命檔案上有董事會電子章，驗證碼在第六頁。」
李娜沒動。王建業站在窗邊，臉色不太好看。
蘇暖敲了兩下鍵盤，大螢幕一亮。網約車後臺系統，藍色介面，登入賬號顯示最高許可權。
「趙總監覺得是假的？」蘇暖點開一個資料夾，「行，那咱們直接聽原版。」
她按下播放。
雲端伺服器的時間戳跳出來——2024年11月17日 01:03:22。趙立恆那破嗓子從音響裡炸了出來。
「你他媽會不會開車？剎車踩這麼急，老子手機都飛出去了！」緊接著是蘇暖的聲音：「抱歉，前面有電動車突然變道。」
「變你媽的道！你個破司機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是迅程集團市場部總監，你算個什麼東西！」那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
趙立恆的臉瞬間白了。錄音繼續播。
「信不信老子讓你明天接不到單？這破車車牌我記下了。明天早上八點，你賬號直接被封，不信？走著瞧。」
「先生，您的工牌——」
「滾！」
車門摔上的聲音。接著一片死寂，只有引擎在轟鳴。
錄音時長7分12秒。播完，會議室裡死一般的沉寂。李娜死死攥著筆，指節都泛白了。
蘇暖關掉播放器。「趙總監，雲端錄音直接調取，時間戳、伺服器日誌、車輛GPS軌跡，這三個對得上。你覺得哪句是假的？指出來，我讓技術部現場驗。」
趙立恆啞口無言。喉結上下滾動，汗順著鬢角往下流。
王建業轉過身。「蘇總。」他壓低聲音，「這事兒涉及紀律，得走內部流程。公開錄音，對團隊影響不好。」
「王副總說得對。」蘇暖站了起來，「行，那就開始內部調查。」
她點開另一個資料夾，全是李娜的OA審批記錄。「李經理，上週四下午三點，你批了八個編制。可咱們人力部的編制預算上限只有五個。」
螢幕投影到大屏上。「多出來的三個編制，薪酬來源寫的是『市場推廣費』。」
李娜站了起來。「那是特殊專案急需——」
「什麼專案？」蘇暖盯著她，「立項書呢？專案編號多少？負責人是誰？」李娜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蘇暖甩出一份面試記錄。「還有這個。10月25號到11月5號，趙立恆部門入職七個人，面試記錄全是你籤的字。但這七個人的面試時間，有五個是在週末。咱們迅程辦公樓週末是鎖死的。」
她合上電腦。「李經理，偽造面試記錄，幫趙立恆套編制。套出來的錢進了誰的賬？要我繼續查嗎？」
李娜往後退，高跟鞋磕在椅子腿上，身子晃了晃。「我……」
趙立恆猛地回頭吼道：「你別說話！」蘇暖抓起座機，撥了三個數字。「安保部，十八樓會議室，馬上。」
不到兩分鐘，兩個穿黑制服的人闖進來。蘇暖把一份檔案推過去。「李娜，即日起停職。HR許可權凍結，工牌交出來。」
李娜臉都僵了。「你哪有這個權力——」
「我有。」蘇暖翻開任命檔案最後一頁，「董事會有授權，第十七條：CEO有權對總監級以下人員作出即時停職決定。」
兩個安保人員死死盯著她。李娜手抖了三下，才摘下工牌，扔在桌上。人被帶走了。門關上。
趙立恆孤零零站在桌對面。蘇暖一屁股坐下，開啟電腦。「趙總監，不止這一件。」她頭都沒抬，「你這三年的報銷單、供應商合同、司機投訴記錄，我全翻出來了。」
趙立恆攥緊桌沿。蘇暖按了傳送，整層樓電腦『叮』的一聲。所有人收到一封郵件。發件人：蘇暖。標題：明日全員大會通知。正文只有三行——
「明日九點，十八樓大會議室全員大會。整頓正式開始，請準時出席。」
蘇暖站起身，抓起帆布包。走到門口，頓了頓，沒回頭。「趙總監，明天見。」
推門出去，走廊燈光白得刺眼。帆布包帶子勒著肩膀，裡面裝著十二天攢下的473單行車記錄。每一單，都有錄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