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沒文化不能懂法律？ › 第 9 章 · 共 9 章
金牌律師歸來
電梯門「哐」地一聲拉開。門口黑壓壓全是人，整整齊齊站了兩排。老張夾在最前頭，懷裡死死攥著一束花，衝林小棠扯著嗓子喊：「林小棠！」這一嗓子吼得響，身後十幾個員工立馬齊刷刷彎下腰：「恭喜棠律迴歸！」林小棠懵了一瞬。老張沒廢話，直接把花往她懷裡一塞：「超市集團總部今兒個有人來，說是要給你發個榮譽員工證書。」接著壓低聲音：「趙德柱那事兒查實了。這孫子三年貪了超市四十七萬，誣陷你的監控他也給刪了。現在人已經被塞進拘留所了。」林小棠捏著花，撇了撇嘴：「這有啥大不了的。」老張直搖頭：「你是咱超市第一個榮譽員工，總部副總親自壓陣，趕緊去換身行頭。」會議室裡坐滿了人。對面坐著的劉副總，五十來歲，頭髮全白了。這人一看到林小棠，立馬站起來，兩隻手緊緊握住：「林女士，我代表集團向您賠個不是。」他拍著胸脯：「趙德柱那事，是我們監管不力，這是您的榮譽員工證，還有十萬塊錢獎金。」林小棠沒接證書，倒是把支票往回推了推：「這錢我不要。」劉副總臉色一僵：「您這是……」林小棠盯著他說：「捐給超市員工互助基金。」她頓了頓，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在超市幹了兩年，收銀員一個月就四千二。有人病了不去醫院，孩子上學湊不出學費。這點錢，給他們吧。」會議室裡一下子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老張眼圈紅了。劉副總深吸一口氣，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站起來，給林小棠鞠了個極深的躬：「林女士，我收回剛才的話。不是我們給您榮譽，是您給了我們超市榮譽。」
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林小棠接起來，聽筒裡傳來帶著哭腔的大嗓門：「喂？林律師？我是王美蘭啊！」「我男人放出來了！無罪的！」「您給的那個律師說了，是您連夜整理的證據清單，法院全採信了！」「我……我以前是瞎了眼，對不起您！」「我在超市門口，能不能見您一面？」林小棠剛走出會議室，就瞅見王美蘭正站在門口。旁邊站著個瘦高個兒，臉上有淤青，但眼神賊亮。王美蘭一看見林小棠，腿一軟直接跪地上了：「林律師！我那天罵您沒文化，我真不是人！」她抬手就是一巴掌，啪得挺響。林小棠一把扶住她：「起來。」王美蘭死活不撒手：「林律師，您救了我全家。我男人要是真進去了，那倆孩子咋辦？我嘴賤，我刻薄，我……」她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王美蘭。」林小棠蹲下身，視線跟王美蘭齊平，「你男人無罪，是法律給的公道，不是我。」她頓了頓：「我只是比你多讀了點書，多懂點怎麼用法律。」王美蘭哭得更兇了：「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人了，真不敢了。」林小棠把人往上託了托：「那就記住了。」男人上前想伸手，又縮了回去，搓著手說：「林律師，謝謝您。」他聲音有點啞：「我在看守所待了二十三天，天天都在想，要出不去，孩子咋辦。您救的不是我，是咱們這全家。」林小棠握住那隻粗糙的大手：「回去好好過日子。以後誰再欺負你，直接報警。」男人用力地點點頭，眼眶通紅。
三天後。市中心君悅酒店三樓，宴會廳裡坐滿了人，後頭全是扛著攝像機的記者。周鴻生站在臺上，西裝革履的。「三年前我那公司股權糾紛，對方請了七個律師。」周鴻生看著林小棠，「棠律師一個人，憑一份三十七頁的法律意見書，硬是把公司保住了。」他搖搖頭：「她一分錢沒收，只跟我講了一句話：法律得保護真正做事的人。今天，我得正式謝謝她。」他伸手往臺下喊：「林小棠律師，請上臺。」閃光燈咔嚓咔嚓閃成一排，刺得人眼睛疼。林小棠走出來，一身黑西裝，頭髮利索地紮起來，跟以前在收銀臺那副樣子完全是兩碼事。陳景行也從另一邊上臺，手裡晃著份檔案：「棠律師，我要提個欠薪案。」十七個工人，被拖了八十六萬工資。他嘆氣：「我找了三家律所，都說贏不了。你才用了七天，幫我把錢要回來了。」他看著林小棠，「今天，我也得還你一樣東西。」陳景行把檔案往講臺上一拍：「我的新電影，講個女律師的故事。版權費兩百萬，打到你賬上了。劇本你來審，不滿意我立馬重寫。」臺下掌聲雷動。林小棠拿著檔案走到麥克風前，手心微微出汗。臺下安靜了五秒。
「三年前我不幹律師了，就因為看膩了那幫人拿法律當刀子砍人。」林小棠盯著臺下的那些臉，「有錢的請個律師團往那一坐，都能把人拖死。沒文化的，被罵兩句只能認栽。」她笑了笑，語氣沉重：「我在超市當收收銀的那兩年，天天看著普通人被欺負。被剋扣工資不敢吱聲，被誣陷偷東西只能哭。」她看向臺下：「他們不是沒理，是不懂咋用法律保護自己。」她停了停：「所以我開了這家所，叫『海棠法律援助中心』。」林小棠頓了頓：「不收錢。專門給請不起律師的人撐腰。超市員工、外賣騎手、建築工地上幹活的老百姓。誰被欺負了，隨時來找我。」底下有人帶頭鼓掌，接著稀里嘩啦全站起來了。老張在那兒站著，旁邊坐著十幾個超市裡的人，全起立了。第三排的王美蘭拍得手都紅了，眼淚順著臉上往下掉。周鴻生往前走：「海棠中心的辦公地我包了，免租金，夠你用十年。」陳景行也跟上：「第一年運營費我出，一百萬。」林小棠看著身邊這群人，又轉頭看向鏡頭：「有人說過，沒文化就該被欺負。我今天回一句：法律不欺負人，只欺負不守規矩的。」她頓了頓，聲音提高八度：「海棠法律援助中心，明天正式開門！」掌聲震得眼皮都在跳。林小棠站在臺上，身後的螢幕突然亮了，上面只打出一行字：「海棠法律援助中心——給每一個普通人把門。」臺下兩百號人全站起來了，閃光燈把整個宴會廳照得跟白天似的。老張抹著眼淚，衝旁邊漢子擠眼：「她以前就在我那收銀，我就知道這丫頭不一般。」漢子點點頭：「那是，那是傳奇。」林小棠笑了，身後那標誌慢慢亮起來，紅得扎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