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妹竟是K神本人 › 第 8 章 · 共 9 章
紅毯邊的素人
後臺亂得跟炸了鍋似的。
小小掛著個寫著「臨時助理」的牌子，推著衣架，硬往走廊裡鑽。
「讓開讓開讓開——」
「紅毯只剩四十分鐘！」
「蘇唸的造型師呢？」
「周曼說了，不幹了！」
小小腳下一頓。
蘇念。
她熟這個名字。
新人，沒資源，沒背景。
昨兒個還在網上被噴成「紅毯最醜預定」。
小小扒著門縫往裡瞅。
蘇念坐在鏡子前，眼眶通紅，硬是一滴淚沒掉。
周曼在門口抱臂，一臉的不耐煩。
「我說不做就是不做。」
「這種底子，誰化都一樣。」
「純屬浪費時間。」
周曼轉身撞上了小小。
「喲，這不是奶茶妹嗎？」
「端茶倒水累著了？想來學兩招？」
周曼冷笑一聲。
「也是，K神退圈後，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圈裡鑽。」
「你知道高光怎麼打嗎？」
「知道粉底分幾個色系嗎？」
「知道——」
「知道。」小小打斷她，聲音不大。
「高光七種打法。」
「粉底色系按膚質分十二類。」
「蘇念臉方，下頜角得收窄。」
「鼻樑陰影打這兒。」
她抬手，指了指蘇唸的臉。
周曼愣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你……」
「你誰啊？」
小小沒搭理她，直接走到蘇念面前蹲下。
「信我一次？」
蘇念盯著她，足足三秒。
「信。」
小小起身，嘩啦一聲開啟化妝箱。
動作快得帶風。
粉底，遮瑕，修容，眉筆。
手指翻飛。
化妝間瞬間靜得掉根針。
只聽見刷子蹭過皮膚的聲音。
輕，快，準。
周曼傻在門口，眼睛越瞪越大。
「這手法……」
「這手法絕不可能……」
「你——」
小小頭也不回。
「閉嘴。」
「擋光了。」
周曼臉漲成了豬肝色，卻沒敢挪窩。
七分鐘。
刷子一停。
「好了。」
蘇念睜開眼，死盯著鏡子，整個人都僵了。
鏡子裡的人是她，又好像不是她。
眉峰微挑，眼線拉長，顴骨高光一打，下頜線利落得像刀削過。
原來那個土氣臉，現在？
殺氣騰騰，像把剛出鞘的刀。
周曼後退一步，腿肚子直打顫。
「這……這是K神的『骨相重塑法』……」
「你到底是誰？！」
小小利索地收起工具。
「臨時助理。」
蘇念起身，盯著她。
「謝了。」
「我……」
「這得多少錢？」
小小拉上拉鏈。
「別客氣，紅毯上見。」
推著衣架往外走。
走廊裡導演吼聲震天：
「蘇念造型師呢？！紅毯只剩十分鐘！」
周曼衝出來喊：
「是我！我化的！」
導演瞥她一眼，
「行，趕緊跟上——」
蘇念出來了。
導演回頭，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這……這是誰化的？」
周曼搶著喊：
「我——」
「是她。」
蘇念指了指走廊盡頭。
那背影，推著衣架，轉進了拐角。
導演愣了半秒，隨即咆哮：
「把她給我叫回來！！」
助理衝過去一把拽住小小。
導演死死盯著她：
「你到底是誰？」
小小不說話。
導演轉頭衝周曼吼：
「你，現在，滾蛋！合同作廢！」
周曼臉白得像紙。
「導演，我……」
「滾！」
工作人員上前推她。
「周老師，請。」
周曼僵在原地，手抖個不停。
死死盯著小小。
「你給我等著。」
「不管你是誰。」
「得罪我，這圈子你別想混了。」
小小抬頭，冷冷看她一眼。
「這圈子？」
「我本來就沒想混。」
被拖走了。
導演轉頭看小小，
「蘇念這次紅毯，你全程跟著。報酬按首席造型師給。」
「另外——」
小小搖頭。
「我只是個臨時助理，幫忙的。」
導演急了，
「別啊，你要多少錢？」
手機響了。
店長：
「小小！店裡炸了！你啥時候回來？」
小小看眼表，
「馬上。」
掛電話，對導演說：
「抱歉，店裡還有班要上。」
導演張著嘴，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小小轉身，衣架滾輪碾過地板，嘎吱嘎吱，遠去。
兩小時後。
直播鏡頭裡，蘇念壓軸。
閃光燈閃成一片白牆。
彈幕瘋了。
「臥槽這還是蘇念？」
「昨天土得掉渣，今天神了？」
「這妝絕了！」
「哪個造型師？」
「聽說是臨時工？」
「這臨時工是神仙吧？」
熱搜榜：
「#蘇念紅毯妝#」
「#神秘臨時造型師#」
「#周曼被辭退#」
奶茶店。
手機螢幕亮著。
熱搜一條條彈出來，小小連眼皮都沒抬。
「小小，三號桌！」
「來啦。」
她端起托盤。
門被推開。
黑衣墨鏡，白髮。
點單臺前，墨鏡摘下。
小小抬頭，手抖了一下。
「銀狐老師。」
銀狐盯著她，七十三歲，妝造界的活祖宗，也是她的師父。
「找了我三年。」
聲音沙啞。
「紅毯的事我看了。」
他指著身後電視，
「是她化的。」
電視裡蘇念在採訪：
「我最謝謝那個幫我化妝的姐姐。」
「雖然不知道名字，但她讓我相信。」
「平凡人也能創造奇蹟。」
銀狐掏出一張紙，啪地拍在桌上。
封皮赫然寫著：
【K·銀狐聯名企劃書】
「小小。」
「回來吧。」
「我們合夥。」
「把這條路徹底改了。」
小小盯著檔案，手指攥緊。
店裡吵吵嚷嚷，點單聲一片。
「三號桌好了沒？」
「來了。」
她沒碰檔案，抬頭看銀狐。
「老師，我——」
話沒說完，手機震了。
陌生簡訊。
王總。
【楚小姐，我知道你是誰了】
【談談】
【現在】
小小看著簡訊。
銀狐看著她。
檔案孤零零在桌上。
門又開了。
西裝革履，眼鏡，公文包。
王總。
走到櫃檯前，站定。
「楚小姐。」
「我破產了。」
「林甜心案子下週開庭。」
「今天來——」
他嚥了口唾沫。
「求你。」
下午三點。
陽光斜斜照進來，三個人。
小小站在櫃檯後，左邊銀狐，右邊王總。
一份企劃書，一個下跪的人。
她看著前方，一聲不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