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首富千金覺醒 › 第 8 章 · 共 9 章
最後的跪求
陸景川跪在溫家老宅門口。
青石板硬,膝蓋磕得生疼。這都跪了二十三個鐘頭。
雨剛停,他又一身泥水。襯衫死死貼在背上,領帶還耷拉在一邊。
鐵門關得死死的。
門頂上的攝像頭紅得刺眼。
陸景川衝著那紅點吼:「溫然!給老子出來!」
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子。
「我看了你的日記——」
「整整三年,你寫了一本又一本——」
「你給我出來見一面!」
門裡沒動靜。
陸景川膝蓋往前磨了磨,地上的血印子又深了一道。
他掏出那張照片。溫然和顧霆琛摟在一起,鑽戒閃得人眼瞎。手指抖個不停。
「你他媽在騙我。」
「你一直在騙我。」
「你說你父母早亡,你說你一個人在江城打工——」
他突然扯著嗓子笑,那笑聲聽著讓人牙酸。
「溫正庭。你爸是溫正庭吧?」
「千億集團,首富溫家。」
他又笑了一聲,額頭狠狠砸在鐵門上。
「我娶了個首富千金。」
「三年。」
「我讓她住破出租屋,吃泡麵,穿地攤貨——」
聲音越說越低,像是在哭。
「我在公司罵她是廢物,把你送的手錶扔進垃圾桶……還有林婉……」
他沒說完,整個人縮成一團,肩膀抖得厲害。
門裡傳來腳步聲。
陸景川猛地抬頭。
鐵門開了條縫。
溫然走了出來。菸灰色羊絨大衣,頭髮挽得一絲不苟,露出一截白脖子。
旁邊挽著個男人。
顧霆琛。深藍西裝,袖釦往燈下一晃。
陸景川死盯著她的手。左手無名指上的鑽戒,大得嚇人,刺得眼睛生疼。
「溫然。」
他又往前跪了半步。
「我錯了。」
「林婉的事是我賤,公司的事也是我賤——」
「你給我個機會。」
溫然低頭看他。
眼神冷得像冰窖,看個陌生人似的。
「陸景川,你跪了二十三個鐘頭,窮酸樣真難看。」
「我錯了……錯哪兒了?」
陸景川張嘴想辯解:「我不該跟林婉……」
溫然冷笑一聲:「你錯在蠢。」
她語速不快,字字清晰。
「溫家那破試煉,三年不許動錢,不許露臉,期滿就能恢復身份。我嫁給你,就是個局。」
陸景川愣住了。
溫然繼續說:「你不是我丈夫,我是考官。三年前天就黑了,昨天滿期。」
她在顧霆琛懷裡偏了偏頭。
「你在我人生裡,就是個NPC。」
顧霆琛按了按她的腰,漫不經心地說:「明天拍賣會,陸總還得麻煩你。不過嘛,」
他指了指陸景川:「你公司的章都在林婉那兒。昨天她爸連夜去溫氏法務部,拿走章,簽了收購協議。」
「林氏建材三成股份歸了林老三,剩下七成,」
他指了指溫然,理直氣壯:「我未婚妻收了。」
陸景川瞳孔縮成針尖大。
「林婉……」
「昨晚流產了。」
顧霆琛停下腳步,語氣還是那麼穩得可怕:「她爸送公章時,她躺在醫院。你電話關機,她打了十七個電話沒一個響的。」
陸景川手抖得厲害。
溫然舉起左手。路燈下鑽戒閃著賊光。
「顧霆琛屬狗的,痴了七年。每年紀念日一枚,昨天一口氣全給我戴上。」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看清楚了沒?」
陸景川盯著那枚鑽戒。指環內側刻著字,他看不清。
溫然收回手。
「你當年拿錯手機,我爸私人號在裡面。你要是翻個通訊錄,也不會把我當窮鬼。」
「你哪怕對我好一次?多一點也好。」
「都不會落到這一步。」
陸景川跪在血泊裡,突然伸手去抓她的腳踝。
顧霆琛反手一腳踩在他手腕上,鞋底狠狠碾了碾。
「別碰她。」
陸景川的手被死死釘在地上。他抬頭看溫然。
溫然看著他,臉上跟沒事人一樣。
「當年你在辦公室堵我,把離婚協議摔我臉上,罵我是廢物,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她頓了頓,冷冷道:「這句話,退回去。」
她轉身就走。顧霆琛跟上去,攬著腰進了門。
走了三步,顧霆琛突然停住。
沒回頭。
「陸總,如果你出獄找不到活幹,」
他語氣平淡,透著股高高在上:「溫氏保潔部缺人,掃廁所的,也許你用得上。」
陸景川猛地抬頭,雙眼通紅。
他瘋了一樣爬起來,衝過去撞門。
砰的一聲,鐵門轟然關上。
他踉蹌著抓住門縫。
「溫然!你給我出來!」
聲音嘶啞,最後變成一聲淒厲的嚎叫,像條被掐斷脖子的狗。
兩扇側門開了,保安衝出來,一人架住他一條胳膊。
陸景川死命掙扎,膝蓋在地上拖出兩道血痕。
「溫然!我跪了二十三個鐘頭!給個機會!」
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到路邊。
黑色商務車門拉開,直接塞進去。
車門關上前,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悶在車窗裡。
車轟著油門跑了,尾燈一閃沒入雨夜。
門內,溫然站在花園裡。
顧霆琛脫下西裝披她肩上。
「冷嗎?」
她搖搖頭,低頭看了看手上的鑽戒。
「七年啊。」
「他等了七年。」
顧霆琛握緊她的手。
「值得。」
門外青石板上,兩灘血跡。
雨接著下,血流進下水道,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