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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當天,首富千金覺醒 第 7 章 · 共 9 章

破產與拋棄

三天後,陸景川提著個塑膠袋出來了。取保候審。

擔保人是大學死黨周恆,那哥們抵押了一套房子,按了個手印,簽了一百八十萬的欠條。

周恆倚在車邊,手裡拎著件外套,怕冷似的拍拍肩膀。「公司賬上就剩八十三塊了。」

陸景川沒動,眼皮都沒抬。整個人垮了一圈,下顎那層胡茬扎得慌,襯衫領口黑得像剛從煤堆裡鑽出來。

「林婉呢?」

周恆閉嘴了。陸景川死盯著他。「你啞巴了?我問你林婉呢!」

「在市一院。孩子沒了。」

陸景川甩開手就想走。周恆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別去,去了也沒用。她爸把林家建材的股全轉了,林婉名下那三套房,昨天下午全被凍結了。」

陸景川愣住。「誰弄的?」

「溫氏的法務團。婚內財產轉移,你們聯名戶頭上那四百六十萬,昨天三點整被法院划走了。」

陸景川指甲陷進肉裡,攥緊拳頭。他招手攔了輛計程車,門一關,吼道:「去市一院!」

周恆站在路邊看著車尾燈消失,隨手把外套扔進垃圾桶。「欠我的兩百塊,月底算利息。」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病房在七樓。

陸景川推門進去時,林婉正靠在床頭,臉色慘白得像張紙。她媽坐在那兒削蘋果,刀鋒一閃,看見人影,猛地往桌上一拍。

「你還敢來?」

林婉抬起眼皮。她盯著陸景川看了三秒,沒說話,抬手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保安。」

陸景川沒動。「你發什麼神經?」

林婉嘴角扯了一下,那笑意涼颼颼的。「發什麼神經?陸景川,法庭上怎麼跟溫然咬的,你以為我沒聽見?」

她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揚聲器裡,陸景川那聲音冷冰冰地傳出來。

「去找溫然,就說自己懷了我的種。那女人死要面子,離定了。」

林婉的聲音插了進去:「她不信怎麼辦?」

「不信?把孕檢報告摔她臉上。再當著全公司介紹你,我看她走不走。」

錄音戛然而止。林婉把手機捏在手裡。「昨晚發給三家媒體了。」

陸景川臉色煞白。「你什麼時候錄的?」

「第一次跟你上床那天。」

林婉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陸景川,你算哪門子聰明?你連溫然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人家好歹沒騙人。」

保安推門進來,兩個大漢衝上來架住陸景川。林婉對著門口喊了一嗓子:「景川科技的賬目,他讓我做了一黑一白兩套。一套給銀行看,一套給稅務局看。」

她轉頭看向陸景川。「這招是你教我的,對吧?」

陸景川被拖出了走廊。身後傳來林婉的哭聲,撕心裂肺,可她那雙眼睛,幹得像兩潭死水。電梯門緩緩合上。

手機突然震動。一條推送彈窗:「景川科技正式進入破產拍賣程式。起拍價:1元。時間:明天上午十點。」

當晚,陸景川回到了那個月租八百的單間。推開門,地上躺個牛皮紙信封。寄件人:溫然。郵戳,三天前。

他拆開信封,裡面是一沓影印件,字跡是溫然的。第一頁寫著:「今天嫁給了一個叫陸景川的男人。沒房沒車,連戒指都是銀的。可他在婚禮上說,這輩子只對我一個人好。這場考驗,但願能讓他讓讓我看清愛情。」

陸景川坐在床邊,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一頁頁往下翻。紀念日的日子——他忘了。四個菜等了十點,回來一身酒氣,說是跟人談投資。微信置頂,是個叫林婉的女人。

生日那天——他送花。十一朵。前臺實習生說,那是公司婦女節約剩下的。

陸景川的手指開始發抖。最後一頁,日期是紀念日的前一天。紙上只寫了一行字:「顧叔叔今天來公司鬧,說顧霆琛等了我七年。我查了顧霆琛的賬,每年紀念日他都買戒指,買了七枚,鎖在保險櫃裡。溫然,你到底在等什麼?」

紙片滑落。陸景川彎腰去撿,膝蓋磕在地上生疼。信封裡滑出一張照片。溫然和顧霆琛。下午三點拍的。顧霆琛單膝跪地,溫然伸出左手,無名指上戴著鑽戒。

照片背面寫著:「他等了我七年。現在,換我來等他。」

陸景川死死捏著那張照片。手機又震了。簡訊,顧霆琛。「陸先生,明天拍賣會見。我未婚妻讓我帶句話——你當年拿錯的那部手機裡,存著她爸溫正庭的私人號碼。你哪怕翻過一次通訊錄,都不會把她當窮光蛋。」

陸景川把手機砸向牆壁,螢幕碎成蛛網。他蹲在地上,喉嚨裡擠出一聲悶響,像條被踩斷了脊樑骨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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