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我帶走了天價蘭花 › 第 6 章 · 共 9 章
雨中下跪，蘭花盛宴
這已經是七月裡的第三場暴雨。
陸氏園林大門口。
陸子昂癱在泥水裡。
西裝全溼透了，領帶歪得像條死蛇。雨水順著腦門往下淌，直往眼睛裡灌。
他連擦都不擦。
「蘇念！」
他衝著青蕨生物那棟樓扯著嗓子喊。
「我錯了！」
沒人理他。
二十三層。
落地窗後面站著兩個人。
蘇念端著杯咖啡。
合夥人周遠站在旁邊。
周遠往下瞥了一眼。
這都跪了四十分鐘了吧？
腿不疼？
蘇念沒看窗外。
她盯著實驗臺上的測序儀。
螢幕上的資料跳得正歡。
他跪的不是我。
是錢。
周遠嗤笑一聲。
銀行催貸都三次了。
林家撤資，陸家別墅也掛出去了。
除了跪你，這孫子還能跪誰？
蘇念放下杯子。
手機突地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
國際植物學大會秘書處發的郵件。
全是英文。
加粗標題：《特邀主題演講確認函——素冠荷鼎基因組解析》。
時間：七月十五日上午十點。
地點：上海國際會議中心主廳。
蘇念把手機遞給周遠。
周遠看完，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全球植物學界的最高講臺。
你帶著素冠荷鼎上去。
青蕨生物的估值，起碼翻三倍。
蘇念沒說話。
她走到落地窗前。
雨越下越大。
陸子昂還跪著。
膝蓋陷在積水裡，整個人像塊泡爛的抹布。
蘇念只掃了一眼。
轉身走了。
準備實驗資料。
基因序列比對，做三組對照。
隱形水印技術再測一遍。
紫外燈照射下，編碼必須清晰明瞭。
周遠點頭。
安保呢？
這一千兩百萬身價的素冠荷鼎。
大會現場的安保——
我自己安排。
蘇念打斷他。
別動會場的人。
七月十四號，傍晚六點。
助理小唐推開實驗室的門。
手裡攥個牛皮紙信封。
蘇總。
有人塞在門縫底下。
蘇念接過來，拆開。
一張紙條。
鋼筆字，潦草得像雞爪子撓。
八個字：小心，有人要對你的花動手。
蘇念看完，嘴角扯了一下。
小唐緊張得眼珠子亂轉。
要不要報警？
不用。
蘇念把紙條摺好，塞進白大褂口袋。
按原計劃。
紫外燈檢測裝置，你親自盯著。
演講前一小時，主廳後臺任何閒雜人等，不得靠近蘭花花盆。
除了我和周遠。
小唐點頭。
蘇念走到恆溫培養箱前。
素冠荷鼎安安靜靜待在玻璃罩裡。
花型如荷，花瓣素白，葉脈泛著淡青。
全球僅此一株。
她伸手按在玻璃罩上。
想動手？
聲音輕得很。
那就試試。
七月十五號，上午八點四十分。
上海國際會議中心主廳。
一千二百個座位，擠得滿滿當當。
前面坐著十二個國家的大佬。
後面媒體區，長槍短炮架了三排。
蘇念在後臺。
小唐蹲在地上擺弄那套紫外燈陣列。
八根燈管，交叉照射，角度卡得死死的。
周遠站在門口。
安保說後臺入口封了。
除了持證人員，誰也別想進。
蘇念沒抬頭。
她正在核對投影檔案裡的基因序列圖。
封了門有個屁用。
能塞紙條的地方，就能塞人。
九點整。
主持人站起來。
下一個主題演講，素冠荷鼎基因組解析。
演講者，青蕨生物首席科學家，蘇念。
掌聲雷動。
蘇念站起來。
小唐推著花架跟在後面。
玻璃罩裡的素冠荷鼎微微顫著。
兩人走上講臺。
燈光打下來，晃得人眼暈。
蘇念站到話筒前。
各位好。
她的聲音很穩。
今天我要展示的，不光是素冠荷鼎的基因序列。
還有個證據。
臺下開始嗡嗡響。
蘇念點了一下遙控器。
大屏亮了。
密密麻麻的鹼基對。
蘇念轉頭看小唐。
小唐按了開關。
八根燈管同時亮起。
紫光掃過花架。
玻璃罩上，一行編碼浮現出來。
藍色熒光，看得清清楚楚。
十六位數字與字母的組合。
蘇念看著臺下。
這就是隱形水印編碼。
用熒光蛋白標記技術嵌進花瓣表皮裡。
紫外燈一照，立馬顯現。
每一株從青蕨生物出去的珍稀植物，都有這玩意兒。
不可複製。
不可篡改。
就在今天凌晨三點四十分。
有人在後臺試圖調換花盆。
她的目光掃過第三排。
一個戴工作牌的男人站了起來。
轉身要跑。
兩個安保從側門衝出來。
一把按在地上。
蘇念看著臺下。
報警。
監控、指紋，還有這組編碼。
證據鏈，全部提交。
全場死寂兩秒。
緊接著掌聲炸了。
前面的大佬們站起來鼓掌。
媒體區的快門聲像機關槍一樣掃射。
蘇念站在講臺上。
素冠荷鼎在她身後。
紫外燈下，那行編碼還在發光。
她沒笑。
只是看著臺下。
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場早該結束的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