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我帶走了天價蘭花 › 第 3 章 · 共 9 章
天價談判，前夫跪求授權
青蕨生物的會議室就在CBD二十七樓。
陸子昂在左側，西裝釦子崩開一顆，手指在桌面上敲得邦邦響。趙美蘭坐旁邊，那雙三角眼從進門就沒停過，光往牆上專利證書上瞟。
「青蕨生物是吧，蘇青？」趙美蘭撇撇嘴，「名字倒起得雅緻，也不知道人長得咋樣。」
「媽，少廢話。」陸子昂壓低嗓門，「這次可是求人。」
門一推，蘇念走了進來。一身黑西裝，平底鞋，口罩捂著半張臉，墨鏡架在鼻樑上高傲得很。身後跟著個拎包的助理。
陸子昂立馬站起來，堆起一臉褶子笑：「蘇總，久仰啊。」
「坐。」蘇念自顧自坐在主位，助理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攤。
趙美蘭眉頭瞬間擰死：「蘇總，咱們談正經買賣，你這口罩墨鏡的……」
「花粉過敏。」蘇念嗓門平得像沒感情，「最近換季，見諒。」
陸子昂踩了踩趙美蘭的腳後跟，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蘇總，咱們陸氏園林在雲棲山莊有個大專案，非得點素冠荷鼎才能鎮場子。價錢好說，300萬，直接買斷種苗。」
蘇念沒吭聲，助理直接翻開第一頁：「陸總，素冠荷鼎可是國際蘭協認證的絕版貨，種苗不賣。」
「500萬！」陸子昂身子往前探，唾沫星子差點飛出來，「現錢，今天籤合同，明天貨款到賬。」
蘇念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陸總沒聽懂嗎？」語速慢得讓人心慌，「種苗不賣。不管給多少錢，都不賣。」
趙美蘭「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你這也是太那個了吧？500萬還嫌少？不就是一盆破花嗎？金子做的？」
「媽！」陸子昂一把薅住趙美蘭胳膊，硬往回拽，按回椅子上。他深吸口氣，轉頭對蘇念笑：「蘇總，話說到這份上，您看怎麼才能請動素冠荷鼎去雲棲山莊？」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靜。蘇念抬手，助理遞過來第二份檔案。「授權使用，不賣斷種苗。素冠荷鼎去雲棲山莊展覽一年。」
陸子昂眼睛亮了：「行，那授權費給多少？」
「授權費免了。」趙美蘭愣住，陸子昂嘴巴張成了O型：「免了？」
「換個合作方式。」蘇念翻過一頁，「雲棲山莊二期，投入3.2億，利潤1.8億。青蕨生物要拿30%的分紅。」
「30%？！」趙美蘭嗓門拔高八度，「你這是搶錢啊？就放一盆花，啥都不用幹，就要分走5400萬？」
蘇念站起身。「看來陸總聽不懂。」她頭也不回，轉身就走。
「等等！」陸子昂衝過去擋在門口，額頭上全是汗，喉結上下動了動，「蘇總，30%太高了，您說得少點。15%行不行？再加200萬授權費？」
蘇念隔著墨鏡冷冷盯著他。「陸總。」聲音輕得像羽毛，「素冠荷鼎全球獨一份。沒它，雲棲山莊拿不到國際大獎，進不了頂級客戶圈子，3.2億的專案就是個空殼。您覺得，我會缺那200萬？」
陸子昂臉色煞白。趙美蘭衝上來拽他袖子：「子昂，走！啥破花，還當自己是救世主？林家那邊——」
「閉嘴！」陸子昂吼了一嗓子。趙美蘭被吼傻了，張著嘴。陸子昂手抖得厲害。林家。沒這花，林家撤資，林薇的婚事說黃就黃。他閉了閉眼，嗓子啞得不像話：「25%。」
蘇念沒動。「再加陸氏園林5%的股權轉讓。」
陸子昂猛地抬頭，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你說啥？」
「利潤30%，外加陸氏園林5%的股權轉讓。」蘇念走回主位坐下，「陸總，這是最後一次開價。籤不籤，隨你便。」
趙美蘭臉氣成豬肝色：「子昂，這女人瘋了！5%的股份，你爸留下的家底啊——」
「籤。」陸子昂從牙縫裡擠出個字。
「子昂！」趙美蘭尖叫。「不籤能咋地？！」陸子昂轉頭吼她，「林家撤資，專案爛尾，陸氏園林拿什麼撐？拿你那點退休金嗎？！」
趙美蘭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助理遞過第三份檔案，合同條款密密麻麻三頁。陸子昂抓起鋼筆，手指攥得指節發白，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鋼筆尖劃破紙面，墨水洇開一大片。助理驗過籤，收進公文包。蘇念站起身，「陸總，合作愉快。」
她摘下墨鏡。陸子昂看著那雙眼睛，整個人定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
蘇念摘下口罩。趙美蘭倒吸一口涼氣，腿一軟退了兩步，把椅子撞翻在地。
「你……」陸子昂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不像個人聲。鋼筆從指間滑落，重重摔在大理石地上，「啪」的一聲，墨囊炸開，黑水濺了他滿褲腿都是。
蘇念冷冷看著他。那眼神，和三年前她拖著箱子離開陸家別墅時一模一樣，平靜，漠然，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
「三天之內，把5%股權轉讓協議送到青蕨生物法務部。」她轉身朝門口走。
「蘇念！」陸子昂嘶吼。她頭也不回。玻璃門「哐」地一聲合上。
會議室裡只剩下陸子昂粗重的喘息聲，趙美蘭癱在角落椅子上，臉上的妝被冷汗衝成一道道溝壑。地上的墨跡慢慢散開，像朵開在腳邊的黑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