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我帶走了天價蘭花 › 第 2 章 · 共 9 章
青蕨生物,幕後老闆浮出水面
蘇念剛從電梯裡出來。
沈確的車正堵在公寓門口,那輛黑色邁巴赫閃得跟個帕金森似的。
她拉開車門鑽進後排,順手把花盆擱腿上。
沈確從副駕駛探過頭來,斯斯文文戴著副銀框眼鏡,這人嘴最毒,從來不繞彎子。「蘇總,國際蘭協的傳真實在發過去了。他們出價1200萬,要把素冠荷鼎的展覽權買斷,籤三年。」
「不賣。」
蘇念手指在花瓣邊上輕輕蹭了蹭。
「告訴他們,展覽權只租不賣。一年300萬,條款我們自己定。」
沈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嘴角扯了絲笑:「懂了。」
車子拐進了青蕨生物的大院。三棟白樓圍著箇中庭,溫室頂子在陽光下晃眼。門口保安看見車牌,立馬挺胸敬禮。蘇念抱著花盆下了車。前臺小姑娘盯了半天,猛地站起來:「蘇總!」
大廳裡七八號人齊刷刷抬了頭。蘇念點個頭,徑直往電梯走。雖然身上白大褂還沒換,但路過的人自覺給讓出條道。
電梯門關上,耳根邊傳來前臺壓低的嘀咕:「蘇總今兒咋親自來了?不是說休了半年假嗎?」
「不知道,你看蘇總懷裡那盆——那是素冠荷鼎!」
電梯蹭蹭往上升。
蘇念一腳跨進七樓的總裁辦。落地窗正對著溫室,幾千株蘭花分門別類碼在那兒,噴淋系統正開著,細霧在陽光裡掛著。她把花盆往桌上一擱。
沈確把平板遞過來:「素冠荷鼎的雲端資料同步完了。從第一代原生種到第七代變異株,八年記錄全齊。基因圖譜已經傳到國際庫,專利號鎖死,這東西現在全世界就您一個人有。」
蘇念掃了眼螢幕。
2015年3月,雲南哀牢山,原生種採集。
2016年7月,初代雜交失敗,成活率才2%。
2018年11月,第四代葉綠素變異。
2021年4月,第六代花瓣泛起淡青色。
2023年1月,第七代「素冠荷鼎」定名,測序確認全球獨一份。
八年。
嫁給陸子昂三年,這盆花就陪了她三年。
陸子昂從來都沒問過這花叫啥。
「蘇總。」
辦公室門被敲了兩下,副總方硯推門進來。這女人四十出頭,短髮利索,手裡攥著張紙。「陸氏園林那邊的底細查到了。」
她把檔案往桌上一攤。
「陸子昂那個新專案叫雲棲山莊,林國棟那邊的園林協會基金投的首期錢,3.2億。定位是頂級的私家園林綜合體,核心賣點就是『全球頂級觀賞植物群落』。」
蘇念往椅背上一靠。
方硯接著說:「雲棲山莊缺個鎮場子的主兒,規格得達到國際一級珍稀標準。陸氏園林找國內七家科研機構問了訊息,全被回了。」
「全被拒了?」
「一級珍稀植物全國登記的才23株。16株在國家級保護區,死活不準借。剩下7株裡,3株狀態不行,2株主人死活不肯談合作,1株在日本。」
方硯頓了頓,目光篤定地看向花盆。「剩下最後一株,就是素冠荷鼎。」
沈確冷哼一聲:「那他們也沒得選。」
「對。」方硯翻過一頁紙,「陸子昂已經放話了,不管多少錢,必須拿下素冠荷鼎的展覽權。林國棟那邊也加了注——雲棲山莊要是能順利開園,林薇和陸子昂的婚事就定死,林家的所有渠道都給陸氏園林敞開。」
蘇念拿起平板,調出即時監控。花序又開了半寸。
「陸子昂現在在哪兒?」
方硯看了一眼表:「一個小時前,他在陸家別墅搞了個慶功宴,林國棟、林薇都在。」
蘇念放下平板。
「把素冠荷鼎的基因專利證書影印件給我。」
沈確拉開抽屜,掏出一張紙,紅章蓋得挺正。蘇念接過來掃了一眼,隨手擱在花盆邊上。
手機突兀地響了。
螢幕上跳出個「趙美蘭」。蘇念按了擴音。
對面傳來尖利嗓門:「蘇念!你那個破花盆落我家陽臺上了,還有兩盆綠蘿,我給扔門口垃圾堆了。趕緊來拿,別賴在我家佔地方!」
蘇念沒吭聲。
趙美蘭等了兩秒,噌地來勁了:「聽見沒?我跟你說,子昂下個月就要結婚了。林家那邊的聘禮都送來了,一套翡翠首飾,28萬8吶!你這種女人一輩子見不著這種好東西!趕緊把你那些破爛都拿走,別髒了我家門口!」
電話掛了。
方硯和沈確同時看過來。
蘇念站起來,走到落地窗邊。陽光穿透溫室頂,幾千株蘭花正抽著新芽。
「方硯,把雲棲山莊的專案資料全調出來。投資方、承建方、材料供應商,每一個環節都不能漏。」
「明白。」
「沈確,通知國際蘭協,展覽權的談判暫停,等我號令。」
「收到。」
蘇念轉身,拿過桌上的專利證書。
「再查一下陸氏園林的銀行貸款情況。」
方硯眼睛一亮:「蘇總,您是要……」
蘇念把證書塞進抽屜,咔噠一聲鎖上。
「不是要鬥氣。」
她拍了拍那盆花。
「是要讓他明白一件事——他這輩子做對了一件事,就是娶了我。而做錯的最致命的一件事,也是把我趕了出去。」
陸家別墅。
客廳裡水晶燈亮得晃眼。
林國棟端著酒杯,滿臉紅光:「子昂,素冠荷鼎那事兒有動靜了嗎?」
陸子昂癱在沙發上,領帶鬆了兩扣:「林叔您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打聽了。雖然買家守口如瓶,但這世上只要是錢能砸開的事兒,就不是難事。」
林薇靠在陸子昂肩頭,手指繞著領帶打圈:「爸,子昂說了,不管多少錢,那花他是勢在必得。」
趙美蘭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笑得見牙不見眼:「林會長您儘管放心,我們子昂辦事最靠譜了。不就是一盆花嘛?大不了多出點錢,難不成咱們還怕別人?」
林國棟把酒杯往桌上一頓。
「子昂,這可不是個普通的『一盆花』。」
他話鋒轉沉。
「素冠荷鼎全球獨一份,估值1200萬,國際蘭協盯著,國內庫都備了案。雲棲山莊能不能拿國際大獎,能不能圈到頂級客戶,全看這一株花撐不撐得起場面。」
陸子昂坐直了身子。
林國棟盯著他:「我攤牌了——素冠荷鼎要是弄到了,薇兒就嫁,林家的渠道全部歸你,二期工程我再追加1.5億。」
他頓了頓。
「要是弄不到,婚事就再議。」
趙美蘭手裡的果盤差點滑下來。
陸子昂臉色一變,隨即又笑了:「林叔,您把心放肚子裡。我已經聯絡上中間人了,最多三天,素冠荷鼎的主人準會現身。」
林薇晃了晃陸子昂的胳膊:「真的?」
「真的。」
陸子昂舉杯跟林國棟碰了一下。
「一盆花而已,我就不信了,這天底下還有錢砸不開的門。」
林國棟笑了。
趙美蘭也跟著笑,拍著胸脯打包票:「林會長您瞧好吧,我們子昂從小到大,想吃肉的時候還沒失過手。」
酒杯碰得清脆。
窗外夜色沉沉。
沒人注意,別墅門口的垃圾箱旁邊,兩盆綠蘿被人狠狠踢翻了,黑土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