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一小時，到賬一百萬 › 第 8 章 · 共 9 章
跪下的前領導
趙宇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秘書領進個女人。
四十來歲，眼泡腫得像桃子，頭髮亂糟糟地束在腦後。一瞅見趙宇，腿一軟就要跪。
秘書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趙宇連頭都沒抬。手指在檔案上劃過，跟沒看見人似的。
「給她站好了。」
秘書用力把人扶正。
「趙總……我求求你……」聲音抖得像篩糠。
趙宇合上檔案，身子往後一仰，椅子「吱嘎」一聲。目光沉沉地罩在她身上。
「劉威讓你來的？」
女人渾身一顫，點頭。
「他給我打的電話。說只有你能救他。」
趙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知道他乾的好事？」
「知……知道……」
「竊取商業機密，涉案金額兩千三百萬。」趙宇放下杯子，「量刑三到七年，這賬算得清吧？」
哭聲瞬間炸開。
「趙總，錢能賠……房子賣了，車賣了，連我爸媽的棺材本都拿出來了……」
她手忙腳亂地從包裡掏出張卡，雙手捧著，硬往桌上一拍。
「這一千八百萬，還差五百萬，我再去借……」
趙宇連眼皮都沒抬。視線依舊落在桌面上。
「錢是錢，刑是刑。」
「趙總，我求你，孩子才上初中，他不能沒爹……」
趙宇站起身，大步走到窗邊。
窗外燈火通明，把這座城市燒得通紅。
「回去吧。」
女人僵在原地，嘴唇囁嚅。
「錢留下，人滾回去。」趙宇轉過身，「讓劉威自己來跪。」
「這是最後的機會。」
女人走了。
趙宇坐回椅子上，拿起那張卡，翻了個面，隨手扔進抽屜，「咚」的一聲。
凌晨三點。
趙宇還在那啃方案。門被敲響。
秘書探頭進來：「趙總，劉威到了。」
「放進來。」
劉威邁進門檻，頭髮亂得像雞窩，下巴上青茬密佈，眼眶深陷。一身皺巴巴的襯衫，手腕上還勒著淤青。取保候審，限制出行，這老傢伙的命算是廢了一半。
他站在桌前，趙宇抬頭，兩人對視。三秒。劉威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地上了。
「趙宇……我錯了。」
「不該搶我的方案，不該踩著我往上爬，更不該去竊取商業機密……」
趙宇沒言語。
劉威額頭死死抵著地板，磕得砰砰響。
「求你，給我條活路。」
「老婆把家底掏空了，孩子學費都交不上了。」
「爸媽還矇在鼓裡，身子骨早就不行了……」
趙宇盯著他。三個月前，自己熬了三個通宵搞出來的方案，被他拿走，一個字沒改，署名全是劉威。季度評審會上，這孫子當著全公司的面說「趙宇能力不行，還得磨練」。最可恨的是，逼著自己每天睡三點，他在辦公室裡打遊戲，等著我把成果送上門。
趙宇拉開抽屜，摸出張合同，往劉威臉上一扔。
「簽了。」
劉威撿起來，眼珠子翻白。實習生勞動合同。甲方盛恆，乙方劉威。崗位實習生，時薪十塊。早九點到凌晨零點。合同期十年。備註：乙方必須服從甲方，十年內不得離職。履約滿十年，出刑事諒解書。
「這……這是什麼？」
趙宇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不是喜歡壓榨人嗎？這很公平。」
「時薪十塊，每天干到半夜。幹滿十年，我給你減刑。」
「十年？我今年四十二了……」
趙宇從筆筒裡抽出一支筆，往地上一扔。
「簽了，立馬開始幹活。不籤，出門左拐等判決。」
筆在地板上轉了兩圈，停在那兒。
劉威盯著那支筆，又抬頭看趙宇。趙宇臉色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得意，只有一股子透骨的冷。
劉威手伸出去，碰到筆桿，又縮回來，像是被燙了一下。
「我……我能不能……」
趙宇轉身就走。
「門在那邊。」
劉威渾身一哆嗦。猛地抓起筆，翻到最後一頁。簽名字。手抖得像帕金森。筆尖在紙上戳出好幾個洞。深吸一口氣，把名字填上。歪歪扭扭，跟小學生練字似的。
「劉經理，字寫得不錯。」
劉威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趙宇把合同塞回桌上，走到門口，拉開門。
外面是開放式工區，凌晨三點半，燈火通明。二十來號人全坐在工位上，清一色趙宇的人手。
趙宇回頭，目光掃過劉威。
「起來。」
劉威撐著地站起來，腿軟得跟麵條似的，差點又跪下去。
「你的工位。」
趙宇指著角落那個最爛的位置。靠廁所，沒窗戶，桌上堆滿了發黴的卷宗。
「坐那兒。」
劉威挪過去，坐下。電腦螢幕亮了。任務列表：整理公司三年所有專案檔案，四千七百份。錄入系統，分類，標註。週五之前搞定。
劉威看著螢幕，手在鍵盤上懸著，半天沒按下去。
「愣著幹什麼？」
劉威肩膀一抖。手開始動。
趙宇看了一眼表，三點三十七分。他俯下身，湊到劉威耳邊。
「現在，加班了。」
聲音不大，但整個工區都聽得一清二楚。
劉威手指僵在鍵盤上。肩膀開始劇烈抖動。
趙宇直起身，大步往辦公室走。身後傳來噼裡啪啦的鍵盤聲，沉悶，拖沓，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趙宇推門進屋，關上。
手機亮了。系統彈窗。
「身份對調完成，原壓迫者徹底屈服。」
「觸發連鎖任務。」
「全球首富之路。」
「第一階段：三個月內收購三家上市公司。」
「獎勵：解鎖萬億市值企業管理許可權。」
趙宇把手機扔在桌上。窗外天邊泛起了魚肚白。他端起涼茶，灌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