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死命令

晚上十點，開放辦公區燈火通明，還剩六排燈亮著。劉威從經理室挪出來，手裡捏著份裝訂好的方案，皮鞋踩在地磚上咯噔咯噔直響。走到趙宇工位前，他把那方案往桌子上一摔。「啪」的一聲，紙張散了一地，訂書釘崩得老遠。

趙宇剛抬眼，就被劉威劈頭蓋臉一頓罵：「你看看你寫的個der玩意兒。」聲音不大，但全辦公區都能聽見。「資料對不上，邏輯跟屎一樣，排版跟狗啃的似的。」趙宇張嘴想解釋：「劉經理，這方案是按你昨天給的大綱——」

「我給的大綱有問題？」劉威把話頭一截，「是你執行力不行。明早九點周總要聽彙報，方案必須重做。」趙宇皺眉：「明天早上九點？」劉威一瞪眼：「有問題？」

「現在都十點了，光資料重拉三張表，起碼得——」劉威根本不聽：「那是你的問題。」把散亂的方案往趙宇臉上一推，「小實習生就得有小實習生覺悟。方案做不出來，轉正你也想都別想。」那群同事低著頭裝沒看見。

趙宇手裡筆攥得死緊。劉威轉身上廁所的腳剛邁出去，又猛地回頭：「對了，明早方案放我桌上，不準遲到。」咯噔咯噔的腳步聲遠去，經理室門「砰」地關上。

趙宇盯著桌上那堆爛攤子，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開始撿。十點半，辦公區走光了。凌晨十二點，就剩下趙宇這排燈還亮著。

眼睛酸得直冒火星。資料透視表報錯三次，每次都要重新核對原始資料，煩得要死。方案第二部分還沒動筆，PPT模板卡在第七頁，死活調不齊。

凌晨一點。趙宇去茶水間倒了第四杯速溶咖啡。路過劉威辦公室，窗戶紙沒拉嚴實，一眼瞥見桌上相框裡，劉威摟著周總笑得跟朵花似的。

凌晨兩點，眼皮直打架。螢幕上第三部分還差兩組資料，看了四個小時，腦子嗡嗡直響。

凌晨兩點半四十秒。趙宇實在撐不住了，直接趴在桌子上。額頭抵著鍵盤，螢幕游標在一閃一閃。就在這時候，眼前突然亮起一道幽幽藍光。

旁邊懸浮出一塊半透明面板，上面跳出一行字：【暴富系統啟用成功】趙宇猛地坐直。字繼續跳：【檢測到宿主正在加班】【系統繫結成功】【規則：每加班滿一小時，銀行卡到賬100萬】【資金來源：加密貨幣短線交易記錄，稅已代扣】

趙宇揉了揉眼，面板還在。伸手去摸，手指直接穿過去了。只有他看見。【當前時長1小時03秒】【獎勵發放中……】手機一震。招商銀行推送：尾號3728賬戶收入100萬，餘額1000284.37。趙宇盯著那串數字，一個、兩個、三個……一百萬。

他點開APP再看一遍，餘額沒變。交易明細寫得明明白白：「加密貨幣短線交易盈利結算」，底下附帶一行小字：已代扣個稅。合法收入。趙宇把手機放在桌上，又拿起來看了一遍。

凌晨兩點半四十秒。面板懸在右上方，倒計時59分17秒。趙宇看了一眼劉威辦公室緊閉的門，然後坐直了身子。開啟方案文件，手指敲得飛快，直接跳過前面，開始調整第三部分。

凌晨三點半四十秒。手機又亮了。又一百萬到賬。趙宇頭都沒抬，直接把第二部分拆了重寫。劉威之前標紅的三個模組，全填上資料，每一個結論都拉出原始表單，附上行業報告出處。

四點半、五點半。手機響個不停。窗外的天矇矇亮。趙宇按下Ctrl+S，方案全搞定了。封面附件全齊，每一個細節都摳得死死的。

他瞥了一眼面板。【當前時長：7小時42分18秒】【累計獎勵：700萬】銀行卡餘額：7000284.37。趙宇往後一靠，端起涼透的第五杯咖啡，猛灌一口。釘釘彈窗。劉威：「明早九點方案放我桌上，接著上全天班，請假不行。」

趙宇盯著訊息。三秒後，嘴角慢慢勾起。手指在螢幕上敲出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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