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著證據殺回決賽 › 第 9 章 · 共 9 章
新王加冕
螢幕炸了。
一千萬破了兩。
臺下瘋了一樣嚎,沈鳶的名字在那兒燒,火辣辣的。金光是從頭頂往下澆的,跟洪水似的,她就站在那光芯子裡。
主持人手都在抖,撕開信封,那聲線有點劈:「第九屆《星光之戰》冠軍!」
「沈鳶!」
綵帶跟機關槍似的往上噴,砸得人臉上一片金粉。
沈鳶沒哭,伸手接了一片綵帶在手裡,死死攥著。
大腦回放過神,全是前世的畫面。那時候別說決賽臺,她連後臺大門都進不去。趙鋒堵在死路里,遞過來一張紙:「不老實點唱?這輩子你都別想唱。」
走廊冷得掉渣,燈光白得嚇人。她蹲在地上按手印,手指頭凍得跟胡蘿蔔似的,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
剩下這七年,她就窩在出租屋裡。對著牆唱,對著鏡子唱,對著窗外人家裡亮著的燈唱。咳得滿床是血,最後徹底廢了嗓子,躺那兒不動了,直到嚥氣。
聚光燈太刺眼,沈鳶抬手遮了一下,過了三秒,手放下,眼眶還是乾的。衝著話筒,扯了扯嘴角笑了。
「這首,叫《破繭》。」
臺下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沒伴奏,沒樂隊。她就乾唱。
第一句剛出口,前排評委席有人站起來了。周瑾,拿過金曲獎的大腕。摘了耳機,兩手撐在桌沿上。
第二句,第三句,沈鳶嗓子裡的那股勁兒,跟刀子似的,把場館裡的空氣全割爛了。高音飆上去,左手攥著獎盃底座,右手捂著胸口。三道疤在燈光下泛著青光,跟勳章似的。
最後一個尾音落下去,三萬人的地界,愣是一個動靜沒有。過了三秒,五秒。周瑾先拍了一下手,緊接著是評委席,最後全場才炸開。
沈鳶彎腰鞠躬,九十度,挺了三秒。直起來一看,臺側站著仨人,西裝革履的,手裡都捏著合同。
中間那個最面熟,星耀傳媒的陳總。前世趙鋒把她雪藏,然後這傢伙蹦出來,出三百五十萬,買斷她所有的歌。全是她寫的心頭肉,三百五十萬,買斷,賣身契。
陳總笑得跟朵花似的:「沈小姐啊,星耀傳媒給你五千萬,三年,A級資源。」身後立馬有人塞過來合同,燙金封面,厚得跟磚頭書似的。
沈鳶沒接,眼神直勾勾盯著他:「陳總,三年前,你們是不是也出過三百五十萬,買斷過一個女孩的版權?」
陳總臉上的笑紋僵了一下。「那個女孩」……後來呢?
陳總臉色黑了。沈鳶轉身,第二個男人又遞過來名片,天盛娛樂,八千萬,五年,S級資源。
沈鳶接過來掃了一眼,撕兩半。「天盛娛樂啊,去年星光之戰冠軍在哪呢?」
那人愣神:「在那兒駐場呢,因為不肯陪酒,被雪藏了,對吧?」
那人往後縮了一下。第三個男人沒敢動手。沈鳶直接從他旁邊過了,走到臺側最黑的角兒。那兒站著個老太太,四十來歲,馬尾扎得亂糟糟,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牛仔褂,手裡攥著張紙,皺皺巴巴。
周敏,三年前弄了個小工作室,就三個藝人,全虧得底掉。
前世她被雪藏那會兒,卡里還剩八百塊。咳血那晚,接了個電話,是周敏,聲音特輕:「小沈,我這兒有場小演出,五百人,你去唱三首,給你兩千,不多,夠你買瓶藥。」
那是沈鳶這輩子最後一回上臺。唱完三首歌,底下有人喊安可。周敏站在邊上,眼圈紅得跟兔似的,沒錢,只能又塞給她五百。
沈鳶沒要。那晚她在出租屋裡咳了一宿,嗓子徹底廢了。
沈鳶走到周敏跟前,老太太抬頭看她,嘴唇哆嗦了兩下,啥也沒說。
沈鳶伸手把那張皺巴巴的合同拿了過來,翻到封底,十萬塊。
拿起筆,唰唰簽了。周敏瞪大眼:「沈鳶你瘋了?你現在這價,不能——」
沈鳶按住她的手背:「周姐,當年你那兩千塊,讓我多活了一天。這合同,我籤。」
周敏眼眶又紅了。沈鳶轉身衝著媒體,咔嚓咔嚓的閃光燈跟打雷似的。她舉起手裡那份皺巴巴的紙。
「我簽了,周敏工作室,十萬塊。」
底下全炸了鍋。陳總黑著一張臉。
沈鳶對著話筒聲音不大,每一句都像釘子釘在臺上:「還有個事兒宣佈。」
從兜裡掏出一張黑卡。
「這是冠軍獎金,五百萬。我搞個『破繭基金』,專幫那些被資本玩壞的藝人。雪藏的,逼籤的,夢想被踐踏的,來找我。」
盯著鏡頭,盯著直播:「娛樂圈那些見不得光的爛事兒,我一個都饒不了。」
螢幕切了畫面,新公司LOGO亮了。破繭兩個字,是沈鳶自己寫的,筆鋒利得像刀刻一樣。
手裡捧著獎盃,站在LOGO底下,金光照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光。臺下三萬人喊她名字,一遍又一遍。
沈鳶閉上眼。咳血的夜,冰冷的出租屋,歪歪扭扭的解約書,那七年沒唱響的調子……全都在這一刻,燒成灰了。
睜開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