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撕了賣身契 › 第 2 章 · 共 9 章
引蛇出洞
銳恒大廈二十七層，天台咖啡廳。
蘇晚點了兩杯美式，一杯推自己面前，一杯放對面。看了眼手機，八點四十二。周景行遲了十二分鐘，故意的。
電梯響了。
周景行走出來，西裝筆挺，金絲眼鏡，嘴角掛著萬年不變的笑。拉開椅子坐下，第一件事不是道歉，是看蘇晚的臉。
「昨晚沒睡好？」
「想了一宿。」蘇晚低頭攪咖啡，「想通了。」
「哦？」周景行端起杯子沒喝，只是暖手，「想啥？」
「股份的事。」
蘇晚把聲音壓低。今天特意沒化妝，頭髮散著，看著是真憔悴。
周景行放下杯子，往後一靠。「說吧。」
「你說的對，要發展得最佳化股權。我那百分之三十五，可以轉點出去。」
周景行笑得深了點。「多少？」
「二十個點。」
數字夠大，周景行眼皮耷拉了一下。
「條件呢？」
「市價溢價三成。保留董事會席位。」
周景行不說話。端起咖啡喝一口，眉頭皺了皺，大概太苦。然後笑了。
「蘇晚，你知道我咋就喜歡你談生意？」
蘇晚抬頭。
「因為你永遠在談條件。」周景行拇指在杯沿摩挲著，「哪怕絕路了，還在談條件。」
「這不是絕路，是合作。」
「合作……」周景行嚼著這個詞，「行。二十個點，溢價三成，董事會席位，我都答應。」
他說得太快。
蘇晚手指掐了一下大腿。疼，清醒。
「合同呢？」
「方敏下午發你。」
「不能現在籤？」
「這麼急？」
「夜長夢多。」蘇晚直勾勾盯著他。
周景行笑出了聲。「我最欣賞你啥？坦誠。」
他站起來，走到圍欄邊看了一眼。「二十七層，挺高。」
蘇晚心跳漏了一拍。
就是這兒，前世就是這兒。那天他說慶祝簽約，拿著紅酒站邊上，她過去接，後腰被人猛推了一把。二十七層，掉下去不到四秒。
「想過沒？」周景行回頭，背靠圍欄，陽光打在他身後，像鑲了金邊，「沒我，銳恆還是小作坊。」
「記得，你是創始人。」
「你是運氣。」周景行語氣不對，斯文勁兒散了，「就一個專利，佔啥三十五？」
蘇晚不吭聲。右手伸進兜裡按了音量鍵。錄音接著呢。
「我拉投資，組團隊，陪客戶喝到胃出血，你在吹空調。」周景行走過來，居高臨下，「你在實驗室。」
「所以你不爽。」
「爽？」周景行笑，「商場哪有公平，只有贏輸。」
他坐下來，胳膊肘撐桌上，壓低聲音：「轉了二十個點，剩下十五個也早點處理了。」
「為啥？」
「沒用。」周景行眼神坦蕩得嚇人，「公司不需要雙聲調。你專利過時了，團隊我收了，辦公室下週變會客室。」
蘇晚攥緊杯子。
「徹底踢出去？」
「不叫踢。」周景行糾正，「體面離開。」
他靠回椅背，看錶。「還有空，聊聊別的。最近查啥呢？」
蘇晚手指僵住。
「財務說系統有異常登入，IP是你家。」
「查去年的報銷單。」蘇晚說，「對不上。」
「哪筆？」
「三月份五十三萬，七月份八十二萬。」
周景行頓了下，笑了。「那個啊，正常經營支出，方敏有憑證。」
「錢呢？」
「你管？」周景行沒耐心了，抓起外套。「合同下午發，籤不籤隨你。但我勸你籤。」
走兩步回頭。
「蘇晚，你鬥不過我。」聲音輕，像勸告像憐憫。「我動過賬戶咋樣？錢早洗白了，你查啥？」
空氣安靜三秒。
蘇晚按停止。時長11分04秒。
她抬頭，嘴角彎了彎。「你說得對，鬥不過。」
周景行點頭，轉身要走。
「等下。」
他停住。
蘇晚掏手機，介面亮著，錄音紅點是滿的。推過去五釐米。
「周景行，你剛才說的，雲端存了兩份備份。」
周景行臉色變了。
眼珠子先看手機，再看蘇晚，最後盯向椅背上的包。瞳孔縮，喉結動。
然後笑了。
不是斯文的笑，是蘇晚沒見過的陰冷，透著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他走回來，雙手撐桌，臉湊過來，幾乎貼到蘇晚面前。
「你以為，」他一字一頓，「一段錄音能幹倒我？」
話音剛落，目光突然下移，釘在包上。
「帶手機了？」
蘇晚不動。
「包裡。」周景行盯著黑色托特包，「還有支錄音筆，對吧？」
手伸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