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书屋 繁體

穿中山装的神医杀疯了 第 4 章 · 共 9 章

一针破偏见

一下子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老陈这话跟块石头似的,哐当砸进死水里。刘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跟染了色似的。她死盯着老陈看了五秒,视线又转到陈小禾身上。这丫头低着头,耳朵根红得滴血。旁边那几个当妈的也没闲着,交头接耳的。“这大夫看着挺实在……”“一分钱不收,就为了给孩子讨个公道。”“刘老师平时也没少欺负小禾吧?”

耳朵尖的刘丽听见了。她深吸一口气,憋了半天。“行。”“你敢扎我就让你扎。”“你要是治不好——”

老陈根本没给她接话的机会,抬手打断。“坐下。”刘丽愣了一下,傻眼了。“什么?”老陈手一指讲台边那椅子,冷冷两个字。“坐下。”刘丽僵在那儿,像个木头桩子。“仰头。”“闭眼。”

刘丽还杵在那儿,没动弹。王建民这时候才憋不住了,往前凑了凑。“刘老师,我得给你提个醒。”“这种野路子针灸,也就是江湖骗术。”“连个片子片子都不拍,不做检查,上来就扎——”“真出了岔子,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老陈眼皮都没抬,“我负责。”王建民脸一沉,“你负得起吗?”老陈从包里掏出针包,哗啦一下摊开。十三根银针,长短不一,在日光灯底下晃得人心慌。他捏起一根,两寸长,细得跟头发丝似的。

“我干了四十年,就没怕过这点事。”“你要不要去查查我的底?”王建民被噎得翻白眼,半天憋不出个屁。刘丽还在犹豫。老陈看着她,冷笑一声。“三秒。”“一。”

刘丽咬着牙,一屁股坐下去。“仰头。”“闭眼。”她眼皮直哆嗦。老陈绕到她右边,左手手一按,按住太阳穴。右手捻针。快得吓人,大伙儿还没眨眼,针已经扎进去了,连肉三分。

刘丽身子猛地一哆嗦。“别动!”老陈声音淡淡的。拇指食指捏着针尾,轻轻捻动。只这一捻,刘丽倒吸一口凉气。“胀……”再一捻,眉头拧成了疙瘩。“酸……”第三捻,针身一颤,跟通了电似的。刘丽猛地睁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热!”“好烫!”“太阳穴里头跟了火一样!”

王建民急了,往前冲了一步。“快!把针拔了!这是出事了!”老陈没搭理他,手腕一抖,针就退出来了,干脆利索。针眼那儿渗出一小点血。他用棉球按住。“行了。”

刘丽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粗气,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她抬手摸太阳穴,左边又按右边,又揉眼眶,最后猛拍后脑勺。动作越来越快,心也越来越慌。“真不疼了?”她猛地站起身,脑袋使劲乱晃。“不疼了!真的不疼了!”“我这七年啊!天天疼!”“止痛药吃到胃出血!”“就这么一针?”她死盯着老陈,眼圈瞬间红了。“我一年光检查就花两万。”“CT、核磁共振、造影全都做遍了。”“专家号挂了一百多回。”“就这三秒,你全给它治了?”

老陈把棉球随手扔进垃圾桶。“病在经络上,又不在脏腑里。”“机器拍出来也是白的。”刘丽嘴唇哆嗦个不停。她看向陈小禾,陈小禾也正看着她。父女俩眼神在半空撞了一下。刘丽猛地弯下腰,九十度,鞠了个大礼。“对不起。”声音带着哭腔。“我狗眼看人低。”“我嫌贫爱富。”“我以前总刁难小禾。”“我……我不配当个老师。”全场炸了锅。家长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有的掏出手机狂拍,有的交头接耳。“哟,刘老师真给面子道歉了?”“这大夫什么来头?”“一针下去,七年偏头痛没了?”“我家那口子也头疼了好几年了……”

人群呼啦一下往前涌。老陈往后退了半步,抱臂看着。“别挤。”“今天只接一个号。”“刘老师的病,那是她拿诊金换的。”刘丽直起腰,眼泪哗哗地流。“陈医生,我以后——”

嗬。人群后排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听着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野兽快断气了。所有人都回头。张强捂着胸口,脸白得跟纸糊似的,嘴唇紫得发黑。身子顺着墙根往下滑。旁边的人赶紧扶住。“老张!老张你怎么了?”张强喉咙里响咕噜响,说不出话。额头青筋暴起,汗珠子跟豆子似的往下掉。一只手死死抠着左胸口,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抓。

王建民脸色煞白,手都在抖。“心绞痛!急性发作!”“快打120!”“把人放平!”“谁有硝酸甘油?!”没人吭声。张强老婆尖叫一声,转身就跑。“药在车上!我去拿!”高跟鞋踩得噔噔响。王建民蹲下来,摸脉搏。数了五秒,脸色更难看了。“心率不齐。”“肯定是心梗前兆。”“等救护车来怕是——”话没说完,但大伙儿心里都清楚,那是死路一条。

张强在地上抽抽搭搭,眼白都翻上去了,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他老婆跑回来,抓起药往张强舌下一塞。没动静。又塞一片。还是没动静。张强嘴唇越来越青,指甲盖都发黑了。王建民满头大汗。“救护车还有多久?”有人喊。“刚报的,得十五分钟!”“十五分钟?!”

王建民声音都变了调。“拖不了这么久。”他猛抬头,看见老陈。老陈站那不动,包都背好了,正看着地上的张强。那表情,淡得像看场无关紧要的雨。王建民嘴唇几度张开,咽了口唾沫。刘丽猛地喊起来。“陈医生!你救救他!”老陈没反应。刘丽急得直跺脚。“我求你了!你要什么条件都行!”“他是家长!孩子还在班上呢!”

老陈看了陈小禾一眼。陈小禾点头,幅度很小,但眼神特坚定。老陈把包重新放下,蹲到张强身边。王建民伸手要拦:“别胡来!你根本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老陈手一扬,一本红本本直接怼到他眼前。执业医师证,中医类别,1983年的。王建民瞬间傻眼。老陈把证往兜里一揣,转身回身从包里抽出最长的那根针,三寸长,直指张强胸口。手起针落。

更多阅读

浏览全部 →

订阅新书通知

留下邮箱,新书上架时第一时间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