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直播有鬼规则 › 第 1 章 · 共 9 章
凌晨三点的点歌
凌晨三点。苏晚死盯着屏幕上的排班表，指关节捏得发白，跟要断了似的。
“苏晚，新人不懂事，凶时档是必须熬的。凌晨三点到四点，黄金流量。”手机里，赵乾那货笑嘻嘻的。
凶时档。苏晚第一天入行就听过这词。夜莺直播的传说——凌晨三点，规矩最薄，像块破布。上个月仨主播就在这时候彻底没了，账号注销，人间蒸发，连个渣都不剩。
苏晚点开摄像头。在线人数：0。她清了清嗓子，挤出一个笑脸：“大家好，我是新人苏晚……”
弹幕死得像坟场。屏幕上就她一张脸，惨白，眼圈红得像被人打了一拳。这三天她根本没睡，签了夜莺的合同，噩梦就没断过。
2分17秒，一条私信弹出来。ID叫[无面者]：“会唱《黑色星期天》吗？”苏晚手指一僵。
那歌。1933年那首。匈牙利老爹鲁兰斯·查理斯写的，那是禁曲里的禁曲，原版乐谱早被销毁了。夜莺的规矩手册上写得明明白白——规则第4条，禁唱。规则第7条，禁回。这货两条都踩了。
苏晚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说不出话。她没回，嘴皮子却动了——旋律在脑子里转，那天晚上，某个不该点开的链接里，鬼使神差听过那么一小段。跟蛇钻进耳朵似的，甩都甩不掉。
歌调子溜出来。三个小节。直播间人数，0，变成了13。
屏幕里的镜像还在笑，可苏晚脸上没表情。她停嘴，死盯着镜头。那画面里，也有张脸在盯着她。
10秒。苏晚在心里数。入职培训视频里，红字警告写得吓人——“别盯着超过10秒。”
9秒。镜中人嘴角抽了一下。10秒。屏幕里的苏晚歪了头。苏晚本人不动。
镜像抬起右手，食指按了按太阳穴，顺着脸颊往下滑，停在下巴上。苏晚的右手还垂在键盘上，指甲死命掐进掌心，掐出血来。疼得真切。
“你……”镜像眨了下眼。
直播间人数，47。
弹幕开始疯了。[用户117]：主播脸色白得吓人。[用户339]：卡了？[用户552]：我怎么感觉她在看我？
苏晚猛抓起鼠标，点“退出”。红钮还在右上角，点下去没反应。再点，鼠标指针在屏幕上画圈，那按钮跟画在玻璃上似的，根本点不中。
ESC，Alt+F4，Ctrl+Alt+Delete。任务管理器弹不出来。屏幕里，镜像苏晚站了起来。苏晚还坐着，没动。
镜像走过来，弯腰，脸凑近镜头。那双眼睛撑满了屏幕，瞳孔深处黑水乱流，像条鱼在游。然后她笑了。
嘴唇动了，无声地，念出来——苏——晚——
在线人数，47，变成了89。弹幕炸了。[用户023]：卧槽主播怎么了？[用户666]：她在嘀咕啥？[用户404]：苏晚？主播叫苏晚？
[无面者]：欢迎。
叮的一声。苏晚低头。
屏幕弹出新消息，发件人：[夜莺系统]。字很小，一行字：“欢迎来到夜莺真正的直播间。规则：你的镜像每‘表演’一次，你的肢体控制权就少一分。表演60秒。60秒后，在线人数低于100人，你变成镜像。高于100人，能活。祝好运。”
苏晚抬头。镜像退后两步，张开双臂，像个谢幕的演员。在线89人。倒计时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60，59，58。
镜像右手按住左手，往上推。苏晚的左手下意识抬起，不受控制，五指张开，像有人硬掰着。
在线人数，44，变成52。
弹幕还在刷，苏晚却看不清了。她死盯着屏幕里那个笑着的自己，盯着那双不属于她的眼睛。
52人。60秒。
规则第一条，诡异必须遵守诡异的规则。
苏晚用还能动的右手，攥住了鼠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