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著的贅婿站起來了 › 第 9 章 · 共 9 章
少主歸位
「咔噠。」
許言結束通話了電話。
龍管家身子一轉，探過頭來。
「少主，事兒辦妥了。」
「陳氏集團拆乾淨了，十七家子公司，全劃到財團賬上了。」
許言盯著窗外。
路燈拉得老長，像條蛇。
「陳偉呢？」
「那小子欠了四十七個億。」
「他爹陳國棟的底褲都被扒光了。」
「三處宅子，五輛豪車，兩個高爾夫球場，全封了。」
「明早法院就貼封條。」
「聽說陳國棟昨天下午中風了。」
「送醫是救回來了，但半邊身子廢了。」
許言接著沒吭聲。
龍管家沒停嘴：「劉芳醒了，就在市中心醫院。」
「林雪蹲守在病房呢。」
「林家那別墅明天到期，租約掛的是陳偉的名字，現在房本改姓了，收回去了。」
許言低頭翻手機。
林家那個群還在。
頭像還是婚紗照，刺眼。
點進去，停在昨天那條語音上。
「許言你什麼時候滾出我家？」
許言手指一劃，刪除聯絡人。
刪聊天記錄。相簿裡全是存貨，三年攢了四百多張。
林雪生日，林國棟教下棋，過年守歲。
手指飛快划過去，全選，刪。乾乾淨淨。
手機突然一震。
林雪來電。
許言看著螢幕，響了七聲，指頭一挑，結束通話，拉黑。
車廂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勞斯萊斯碾過跨江大橋，底下江水黑漆漆的，對岸燈火卻亮得像天塌下來。
龍管家把平板推過來。
「少主，董事會那邊有動作。」
「全球併購那事兒，七位老董事投了票。」
「五票贊成，兩票猶豫。」
「還得您親自去拍板。」
許言掃了一眼平板，全是條款。
「誰持保留意見？」
龍管家身子微微一躬：「三叔，六叔。」
「嫌盤子鋪得太大，十七個國家呢，怕風險控不住。」
許言把平板扔回去，冷笑一聲。
「告訴他們。」
「老子不是來徵求意見的。」
「是來下命令的。」
龍管家應了一聲：「是。」
車鑽進CBD，滿眼都是高樓大廈，霓虹燈閃得人眼暈。
許言看著窗外，像被火燒過一樣。
三年前，他也站在這兒。
身上那件地攤襯衫，手裡拎著給林雪煲的湯，被保安指著鼻子罵，不讓進，非說是送外賣的走貨梯。
他在那破貨梯裡站了四十分鐘，湯涼透了，林雪一口沒喝，直接倒下水道。
手機又震了。
加密號碼，不容拒絕。
接起來，是個女人的聲音，幹練，冷得像冰。
「少主，會議室就位了。」
「全球併購終審會，七位老董事，十九個股東代表，都在等您。」
「門外還有三家媒體蹲著呢。」
「老爺子臨昏迷前留了話，這是最後一份手令，必須您主持。」
許言沒回話，只盯著窗外。
女聲頓了頓：「少主，老爺子最後還補了一句。」
「什麼？」
「他說——」
「把許家三代人的老臉，這塊招牌，該交給第四代人了。」
車慢下來了。
前面就是本市最高的樓。
地下通道入口，兩扇鈦合金門「嘶」地拉開，裡面黑大理石鋪地，燈光慘白。
車開進去，門轟然關閉。
許言嘴角勾起一抹笑。
「告訴他們，許言回來了。」
車停穩，龍管家拉開車門。
許言走出去，面前是專屬電梯。
門開，裡面映出個影子，西裝筆挺，眼神像刀子，跟三年前那個在林家跪著擦地、給林雪當狗的贅婿，完全是兩樣人。
電梯門關上，許言邁進去。
「少主，還有個事兒。」
「林國棟那筆養老基金，財務部確認到賬了。」
「三百萬，分十年還。」
許言手指按在頂層按鈕上。
「夠了。」
「當年他救我，花的是自己的老本。」
「這剩下的，連同利息，正好夠。」
電梯飛昇，數字跳得飛快。
手機最後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簡訊：「許言，爸中風了，媽在醫院哭，我什麼都不要了，你回來好嗎？」
許言掃了一眼，拉黑，扔一邊。
電梯門開，走廊盡頭，會議室大門緊閉。
門口站倆黑衣人，看見許言，立馬低頭行禮：「少主。」
許言大步走過去，推開大門。
長桌兩邊坐滿了西裝革履的大佬，一個個板著臉。
主位空著。
許言一進屋，所有人齊刷刷站起來。
他徑直坐到主位上，掃視一圈。
「都坐。」
眾人坐下。
許言翻開面前的檔案。
全球併購，第一頁，預算——一萬兩千億。
他抓起筆，在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破紙面，力透紙背。
合上檔案，抬眼看那些還在猶豫的股東。
「開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