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著的贅婿站起來了 › 第 3 章 · 共 9 章
岳父認恩
門一推,劉芳臉上的笑徹底沒了。也沒廢話,幾步跨到許言跟前,「啪」一聲把手機砸桌上。
「許言,你給我把話說明白了!」嗓門兒提得老高。這一嗓子,全包廂的人都愣了,全都看過來。
陳偉把筷子一放,扯著嘴皮子笑:「哎喲,劉姨,這是唱哪出啊?」
劉芳手指頭直戳許言:「我剛才給銀行打過電話了!那卡上的名字,確實是許言。」
陳偉臉上的笑掛不住了,硬生生僵住:「啥?」
「但是——」她嗓門更大了,跟破鑼似的,「人家客服說了,他是天御財團唯一的繼承人!」
屋裡靜了半秒,緊接著陳偉爆笑出聲:「劉姨,您這就別瞎扯淡了!」
「天御財團?那可是在全球都能排進前十的大財團!」陳偉指了指酒桌,「也就是許言要是真有這身份,我陳偉當場把這瓶五糧液幹了!」
周圍幾個親戚也跟著起鬨:「就是,劉姨你是耳背了?」「許言在天御財團?他連菜場大媽都比不過,砍個價都手抖,還繼承人?」
劉芳沒笑,眼珠子直勾勾盯著許言:「我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她深吸一口氣,「許言,這卡到底是不是你的?」
許言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媽,您感覺呢?」
「感覺個屁!」劉芳冷笑一聲,「這卡根本就不是你的!是不是偷的?」
陳偉馬上接茬,一臉恨鐵不成鋼:「肯定是這樣!劉姨您動動腦子,許言在家住了三年,要真有這卡,這三年受的氣,他至於嗎?」
「這卡多半是撿來的,要不就是……」他壓低嗓門,湊近了些,「偷的!」
親戚們的眼神立馬變味了,帶著幾分鄙夷。林雪眉頭緊鎖:「許言,你倒是說句話。」
許言剛想開口,門突然被推開了。林國棟站在門口,一身灰色夾克,手裡拎著個黑色公文包,一臉風塵僕僕。「爸?」林雪下意識站了起來。
林國棟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許言身上。他整個人猛地一顫,公文包「哐當」一聲掉地上。「許……許先生?」聲音都在抖。
劉芳傻眼了:「國棟,你發什麼瘋?」
林國棟沒理會她,大步流星走到許言面前,雙手死死握住許言的手。那手勁大得指關節都泛了白:「許先生,真的是你啊!」「三年了,我滿世界找你,總算找著了。」
陳偉也站起來了,一臉懵:「林叔,您這……」林國棟頭一扭,眼眶通紅:「你們知道三年前我在M國經歷了啥?」屋裡瞬間靜得連針掉地上都聽得見。
「那次出差被綁了,那幫武裝分子把我關在個廢棄工廠裡,整整三天三夜!不給吃不給喝,還打斷了我兩根肋骨!」
林雪臉色煞白:「爸,您這事兒怎麼從來沒提過?」林國棟深吸口氣:「因為救人的人讓我發誓,絕不能說。」
「那天晚上,直升機的轟鳴聲突然在廠外炸響。十幾架直升機把工廠圍了個水洩不通,緊接著一隊全副武裝的人衝進來,五分鐘,所有綁匪全被解決。」
劉芳聲音都劈叉了:「誰……誰救的你?」
林國棟死死盯著許言:「就是許先生。」
「是他親自帶隊衝進去,把我從鐵籠子裡拽出來的。我當時渾身是血,腿都軟了,許先生直接調了頂級醫療團隊,在直升機上就給我做了手術。」他越說越激動,「到了醫院,直接清空了整層樓,十幾個專家圍著我轉了三天三夜。」
林國棟喉嚨發緊:「醫生說,再晚兩個小時,我就沒命了。」
說完他鬆開許言的手,猛地往後退兩步,「噗通」一聲九十度鞠躬:「許先生,救命之恩,我林國棟這輩子還不清!」
劉芳臉白得像鬼一樣,目光在林國棟和許言之間來回打轉,嘴唇哆嗦:「國棟,你……你該不會認錯人了吧?」「許言他一個廢物,怎麼可能……」
林國棟猛地直起身,眼神冷下來:「我怎麼可能認錯?那晚救我的人,調了十二架直升機、三十七個武裝護衛、還有個醫療團隊。那能量,絕非凡人!」他冷笑一聲:「我當時問名字,人家只說了姓許。三年了,我托遍了所有人,連個鬼影子都沒撈著。沒想到……」
「沒想到恩人就在我家裡!」
陳偉臉拉下來了,盯著許言,眼裡全是懷疑:「林叔,您確定沒看走眼?」「許言要是真有這通天手段,還能在林家受三年窩囊氣?」
林國棟轉頭瞪他:「陳偉,你什麼意思?」
陳偉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林叔,我就是覺得怪。許言平時連件像樣衣服都捨不得買,您說那個頂級團隊?這不是笑話嗎?」
幾個親戚也湊在一起嘀咕:「是啊,太扯了。」「許言要是真那麼有錢,還在林家洗衣服做飯?」
劉芳呼吸急促,一把拽住林國棟胳膊:「國棟,你肯定搞錯了!許言就是個月薪三千的廢物,他怎麼可能是……」
「夠了!」林國棟狠狠甩開她的手,「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那天晚上許先生穿的是黑色作戰服,左肩上還有天御財團的標誌。他的聲音,他的臉,我咋可能忘?」
他轉頭看許言:「許先生,您說話啊!」
所有人的目光全聚在許言身上。許言端坐椅上,神色淡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才抬頭。
「岳父,那都是小事。」
聲音平平淡淡的,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林國棟愣住了:「小事?那可是救了我命的大事啊!」
許言放下茶杯,語氣依舊客氣:「三年前的事,岳父不必掛心。您是我妻子的父親,我出手是應該的。」
林雪身子晃了晃,看著許言,眼神變得陌生又複雜。劉芳腿一軟,扶著桌子才沒倒下,聲音發虛:「許言,你……你到底是個什麼人?」
許言看著她:「媽,您不是查過那張卡了嗎?」「天御財團唯一的繼承人。」「這個身份,夠清楚嗎?」
劉芳臉白得像張紙。陳偉猛地站起來,拍著桌子吼:「不可能!」「天御財團的繼承人怎麼可能是個贅婿?」「許言,你別在這兒裝神弄鬼!」
他掏出手機,手指頭都在抖:「我現在就報警,查查你那張卡是不是假的!」
許言沒攔他,只是淡淡吐出幾個字:「你打吧。」
陳偉的手指懸在螢幕上,看了半天許言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怎麼也按不下去了。林國棟轉過身,死死盯著他:「陳偉,今天你要是再敢對許先生不敬,別怪我林國棟翻臉!」
聲音不大,卻透著股狠勁兒。陳偉手慢慢放下了,臉上的笑也沒了,整個人僵在那兒。包廂裡的氣氛冷到了極點。劉芳扶著桌子,顫顫巍巍坐回去,手還在抖,眼睛死死盯著許言,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
而許言端起茶壺,給林國棟倒了一杯茶。動作行雲流水,淡定得很,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跟他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