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著的贅婿站起來了 › 第 1 章 · 共 9 章
磕頭祝壽
包廂裡擺著六桌。劉芳一身紅旗袍，端坐主桌正中。手裡晃著個酒杯，眼珠子卻死盯著角落裡的那男的。
「許言！」
劉芳把酒杯往桌上一頓，聲音大得炸響。「今天是我六十大壽，你就這麼空著手來？」
許言站在牆角，手裡拎個禮盒，憋了半天：「媽，這是給您買的——」
「閉嘴！別叫我媽！」
劉芳啪地一巴掌拍得啪啪響，「我劉芳沒你這種窩囊廢女婿！」
滿屋子賓客齊刷刷轉過頭。林雪坐旁邊，低著頭玩手機，螢幕慘白的光映在臉上。
陳偉站起身，一身西裝扣得嚴嚴實實，端著酒杯笑嘻嘻：「劉姨，您消消氣。許言兄弟在林家白吃白喝三年，能來這給個面子就是最大的心意了。」
旁邊幾桌客人捂著嘴笑出聲。
許言把禮盒往桌上一擱。劉芳連眼皮都沒抬，直接推到一邊去。「你瞅瞅人家陳偉，年紀輕輕開了三家公司。再看看你，在我家蹭吃蹭喝，連個正經班都不上！」
「媽，我在……」
「閉嘴！」
劉芳猛地站起，手指頭直戳許言鼻子，「今天是我大壽，來的都是貴客。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給大夥磕三個響頭，替林家謝謝各位賞光！」
陳偉帶頭鼓掌。「這招好！許言兄弟，來吧，給大夥助個興！」
「磕頭！磕頭！」
幾桌客人跟著起鬨，呼喊聲震得包廂嗡嗡響。
許言站著沒動，眼角餘光瞟向林雪。那女人還在玩手機，手指頭不停劃拉著螢幕，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林雪。」
許言喊了一聲。林雪這才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渣子。「我媽讓你磕頭，你就磕，省得丟人。」
「我是你老婆。」
「那又咋的？」
林雪把手機往桌上一扣，「當初嫁給你是我爸的意思。三年了，你給這個家掙過一分錢？」
劉芳冷笑一聲。「聽見沒？連你親老婆都瞧不起你！今天你要麼磕頭，要麼滾出林家，這輩子都別回來！」
陳偉湊上來，拍著許言肩膀：「兄弟，講點道理。劉姨讓你磕頭是給你面子。你要是不識相——」
許言一把撥開他的手。「我不磕。」
包廂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劉芳臉漲成豬肝色。「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磕。」
許言聲音平平淡淡。劉芳抓起酒杯狠狠砸地上，玻璃渣子炸得到處都是。「反了你了！來人，把這個窩囊廢給我轟出去！」
兩個服務員「嘩啦」一下衝進來。
許言站在原地沒動，伸手從兜裡摸出個皮夾。黑皮夾，上面啥標誌都沒有。他抽出一張卡，黑色的卡身，看著就透著股狠勁兒。
「今天全場消費，算我的。」
這話聲音不大，但包廂裡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死一般的安靜。
陳偉愣了愣，隨即爆笑出聲。「你？請全場？你知道這一桌多少錢？三千八一桌，六桌就是——」
「兩萬兩千八。」
許言報了數字，「加上酒水，不到三萬。」
劉芳盯著那張卡，眉頭皺起來：「你哪來的卡？」
許言沒說話，把卡往桌上的轉盤上一放，輕輕一旋。黑色卡片在桌面上轉了一圈，穩穩停在劉芳面前。「媽，刷這張。」
林雪站起來，盯著那張卡看了三秒。「許言，你別在這丟人現眼。三萬塊錢你拿得出來？這卡該不會是——」
「撿的？」
陳偉搶著接話，「還是偷的？」
周圍賓客壓低聲音竊竊私語，唾沫星子亂飛。「這贅婿瘋了吧？」「裝什麼大款，誰不知道他是吃軟飯的。」「劉姨說得對，就是個窩囊廢。」
劉芳抓起黑卡，翻來覆去檢視著。「許言，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這張卡能刷出個啥來。」
她沖服務員招招手，「把POS機拿來。」
服務員麻利地端著機器進來。
劉芳把卡插進刷卡機。「刷三萬。」
機器螢幕一閃，彈出一行字。「請驗證身份資訊。」
劉芳一皺眉：「什麼破卡，還要驗證——」
話音沒落，她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劉芳接通：「喂？」
那頭傳來個低沉的男聲：「劉芳女士您好，我是至尊黑卡服務中心的專屬管家。檢測到您正在使用許言先生的卡片，請問您與許先生的關係是——」
劉芳愣住，猛地抬頭看許言。許言站在那裡，臉上沒半點表情。「刷吧，媽。」
劉芳手開始哆嗦。POS機螢幕再次亮起，這次彈出來的，是賬戶餘額。
劉芳死死盯著那串數字，嘴唇哆嗦個不停。「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億……」
她越數越糊塗。陳偉湊過來一瞅：「劉姨，怎麼了？餘額不夠？我就說這小子——」
話卡在喉嚨裡，硬是說不出來。POS機上的數字，他數了三遍，越數越心驚，每數一次都多出幾個零。
林雪也站起來了，湊到劉芳身邊往螢幕上看了一眼。緊接著，臉色大變。「許言……這卡……你……」
許言看著她們，嘴角微微上揚。「我說了，今天全場消費，算我的。」
包廂門被人推開。一個穿黑西裝的中年男人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四個保鏢。男人走到許言跟前，腰彎得筆直。「許先生，車已經備好了。請問您什麼時候動身？」
全場鴉雀無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