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妹竟是千億千金 › 第 1 章 · 共 9 章
當眾羞辱
投影儀的光直愣愣地懟在蘇晚臉上，晃得人眼疼。
張偉也不客氣，把那厚厚的方案往桌上一摔。紙張嘩啦散了一地，跟天女散花似的。
「蘇晚，你寫的這玩意兒是人看的？」他指著螢幕，手指頭都快戳穿了，「盛恆那幫人罵得我狗血淋頭，我就要個高階商務方案，你給我整這一堆地攤貨思路？」
蘇晚站直了身子，臉漲得通紅，但聲音沒抖：「張經理，方案是按你的要求改過三版的。」
「我的要求？」張偉嗤笑一聲，「我讓你懂需求，不是讓你瞎改！現在單子丟了，八百萬的合同，你拿什麼賠？」
旁邊的王姐磕著瓜子，笑得花枝亂顫：「她賠什麼？一個月六千塊，賠八百萬得幹到下輩子去。」
「行了，別廢話。」張偉揹著手，下巴抬得高高的，「這事我替你扛了，明天之前方案重做，交不出來，你自己看著辦。」
蘇晚的手指死死攥緊，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那份方案，張偉根本沒改，連包裝都沒換，報錯的價格也是他籤的字。
「張經理，報價單是你籤的字。」蘇晚冷著臉說。
會議室斷了秒，沒人敢動。張偉轉過頭，眼皮子耷拉著，陰惻惻的：「蘇晚，你再說一遍？」
「我說，價格是你確認過的。」
張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亂跳：「蘇晚，我讓你臉了是吧？菜是原罪，你還敢甩鍋？你那個送外賣的老公是不是把你腦子送進下水道了？你也拎不清？」
王姐把瓜子皮吐在地上：「晚晚啊，張經理說得對，你就認栽吧。你那老公一個月也就是跑斷腿賺個六七千，加上你六千，湊合活著得了。」
「就是，嫁個送外賣的，還指望什麼出息。」
蘇晚沒接話，伸手把散亂的檔案一張張撿起來，塞進包裡。
林雪挽著她的胳膊湊過來：「晚晚，別往心裡去，張經理就是嘴臭。方案我幫你改。」
「不用。」蘇晚把包往肩上一甩，「下班了。」
「哎呀，跟我客氣啥。」林雪壓低了嗓門，「對了，你老公最近咋樣？還在跑單啊？」
蘇婉看了她一眼。林雪臉上掛著假笑，眼神卻直勾勾盯著她。
「挺好的。」蘇婉說。
「那就好那就好。」林雪拍了拍她肩膀，「其實送外賣也沒啥，雖然累，但好歹有口飯吃。你嫁人時候我就勸你，再考慮考慮……」
蘇婉一把拎起包：「我先走了。」
「哎，晚婉！」林雪追了兩步，「週末逛街啊，我知道有家店打折——」
蘇婉早就出了辦公室。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忽明忽暗，像鬼火一樣。
下到樓下，看見陸明靠在電動車旁。頭盔拎在手裡，外套上全是灰，褲腿上還沾著泥點子，臉被風吹得通紅。
「今天來得早。」蘇婉走過去。
陸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最後一單正好在附近，順路接你。」
「累不累？」
「不累。」陸明把頭盔遞給她，「跑了四十三單，掙了三百二。」
蘇婉坐上後座，摟住他腰。電動車扎進晚高峰的堵車裡，旁邊那輛賓士狠狠一腳油門，水花濺了她一身。
陸明往邊上讓了讓。
「公司咋樣？」他問。
「還行。」
「你們那個王八蛋經理又找你麻煩了？」
「沒有。」
陸明沒再問。
回到家，蘇婉換了衣服進廚房。冰箱裡就剩把青菜，倆雞蛋，半袋子掛麵。
開水燒開下麵條。陸明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T恤出來。
「這個月攢了六千了。」他坐在小桌旁擦手，「再攢三個月，首付差不多夠了。」
蘇婉把面端上桌：「別太拼。」
「沒事，我身體好。」陸明大口吃面，「對了，我打聽過了，那個小區首付二十五萬，月供三千八，咱倆供得起。」
蘇婉低頭吃麵，鹹得發苦。
「陸明。」
「嗯？」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了你……」
陸明停下筷子：「騙我什麼？」
蘇婉頓了頓：「沒什麼，假設而已。」
「那就看你騙我什麼了。」陸明笑了，「要是騙錢，我沒錢。要是騙感情……」
他筷子一扔：「那不行。」
蘇婉沒接話。
陸明又樂了：「逗你的，騙我也認。」
十一點多了，蘇婉躺在床上，聽見客廳裡陸明在打電話。
聲音壓得極低。
「……盛恆那邊進度怎麼樣？」
盛恆。就是今天張偉丟單的那個客戶。
蘇婉猛地睜眼。
「……明天上午九點，正式啟動收購。」
陸明的聲音變了。那種憨厚溫和的勁兒一下子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股讓人發毛的冷硬指令。
「通知法務部和投行，八點半到我辦公室。盛恆的股權結構、債務清單、關聯交易，天亮前我要看到完整報告。」
蘇婉披衣坐起，推開臥室門。
客廳沒開燈，陸明站在窗邊，手機貼在耳邊。月光打在他側臉上，下頜線繃得像刀刻的一樣。
「陸明？」
陸明猛地回頭。
電話那頭還在喊，他轉頭對著手機吼了一句「按我說的辦」，直接掛了。
轉過身，臉上又掛起那副憨厚的笑。
「吵醒你了？」
「誰打的電話？」
陸明撓了撓頭：「外賣站，說明天有個大單。」
蘇婉死死盯著他。
他的眼睛在黑暗裡看不清。
「什麼大單？」
「就是……一個公司訂了五十份團餐，能掙兩千多。」陸明走過來，拍拍她肩膀，「走吧，快睡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臥室門「咔噠」一聲關上了。
蘇婉坐在床邊，聽見客廳裡他又撥了一個電話。聲音更輕了，像蚊子哼哼，一個字都聽不清。
她摸出手機，點開通訊錄。
置頂的那個號碼，備註只有一個字——爸。
猶豫了三秒，指尖剛要點選撥出，最後還是收了回來，鎖了屏。
